“等等……”齐楼天出声唤住了他们。
一行人原本已经翻身上马,听他开口了,俱是转过头来看着齐楼天。
“兄弟经此一别,日后恐难相见,不若告诉我一声到底是谁伸出的援手,来日也好相报。”齐楼天心中有一丝惴惴的,这些天来他侧面打探,只是这些人口风着实严紧,一丝一毫都不肯透露。
见齐楼天神色诚恳,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那首领本想张口说出人名,却又想起什么似的闭紧了嘴。
回身驾马,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齐楼天见此情景,失望的神色自他脸上滑过。
走在最末尾的那个人,偷偷地指了指一个方向,随即赶紧疾行追去。
顺着那个方向望去,赫然是越国,齐楼天心中一震,顿时了然。
这一路上,他也查看了那些前来暗杀自己的杀手,是齐国的人派来的杀手,目的就是阻止自己回到齐国,不曾想救了自己还一路派人保护着自己的人居然是越不缺。
真真是可笑,别国的人保护自己,自己国家的人反而要置自己与死地,齐楼天这样想着,感动之余更是悲哀。
“给,你的。”崔文化照例号完脉后,递给了司徒瑾一封信件。
她楞楞地,“给我的?”
“接着。”崔文化不耐烦地抖了抖信封,“老夫忙得很呢。”
“噢……多谢崔神医。”司徒瑾赶紧伸手接过,仰首对着崔文化匆匆离去的背影道。
低下头来看着那封信封,什么落款也没有,她纤细洁白的手指轻轻地抽出来那张信纸,慢慢地展开。
信封上的字迹工整,只是笔触略显凌乱,显然是在匆忙之中写下的,“瑾儿,见字如见人。我不慎被拘禁,如今已经出来,只是却答应了越不缺的条件,签下了与你解除婚约的挈书。如今你已是自由人,不必再多生烦恼,切记照顾好自己。”
司徒瑾在看到瑾儿的时候,就知道信是谁写了,按照记忆中的字迹一一辨认,她确信这是三皇子的亲笔书信。
温热的眼泪慢慢地落了下来,伴随着轻微的“滴答”声落在柔软的纸张上,慢慢地洇湿开淡色的墨迹。
她哭,不是因为婚约的解除,而是意识到了已经没有人可以来救赎自己了。
也许,这辈子都要被拘着在这朱红色的宫墙里了吧?
“王上……”影子束手立在越不缺面前,空气中有淡淡的龙涎香的香味,只是此时却让人觉得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看到了什么?”越不缺垂眸翻阅着手中宽厚的书本,语气似是漫不经心的。
“崔神医把信封交给了姑娘。”
“然后呢?”
“然后……姑娘打开看了之后,不知怎的哭了……”影子战战兢兢地说完,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啪”地一声把微微泛黄的书本阖上,一股子寒意从越不缺的周身弥漫开来,他的眉头轻蹙着,“来人,摆驾!”
一直守在身侧大气也不敢出的李德明连忙扬声念唱到:“摆——驾”
如今这深秋时节,就连鸟儿也不怎么啼叫,即使是躲在温暖的树洞里仍然在瑟瑟发抖,司徒瑾正抱着一个小暖炉暖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