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天子已经走了,这朝会也就进行不下去,那些还未开口的的大臣们只得垂头丧气地退出去。
偌大的皇宫里,越不缺的龙辇像长了翅膀似的跑得飞快。
“吁——”
“王上,到千雪宫了。”李德明掀开丝绸帘子,轻声道。
司徒瑾正躺在床上休憩着,便听得越不缺来了,她匆忙地起身在石榴的服侍下穿好衣服,越不缺便踏门而入了。
“朕听说你醒了,来看看你。”越不缺一进门,眸子便直直地看着司徒瑾,见她气色还好,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情也愉悦起来。
靠坐在床上,司徒瑾的脊背软软地靠在靠垫上,浑身使不上力气。
“越不缺,三皇子他一个人有没有安全回到齐国?”
匆匆忙忙赶过来的越不缺一进门,却听得司徒瑾关心齐楼天的安危,脸色顿时就晴转多云起来。
“怎么?关心你的前夫?”越不缺的眉毛紧紧地拧了起来,一个川字浮现在他的眉心。
“我没有……”司徒瑾见他似乎又生起气来,无力地辩驳道。
他冷笑一声,口气严肃认真,“没有?司徒瑾,你在担心齐楼天怎么样的时候,有没有担心过朕呢,有没有想过朕现在怎么样了?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的命吧!”
怒视着司徒瑾,越不缺感觉心中正有一股怒意在翻腾着,不断地灼烧着他的心。
“有啊,怎么没有?我每天都在担心你吃的怎么样、睡得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这话就在司徒瑾的舌尖盘旋着,被她硬生生地遏制住,吐出来的话语却是:“担心我自己?我的孩子都没了,我还要这命做甚么?”
司徒瑾的眼眶不自觉地红了,鼻子也微微地泛着酸意,只要一想起那个自己还未见过一面的孩子,她便忍不住想要狠狠地大哭一场,但她却强行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直教越不缺看得心疼不已。
他心中的怒火好似被她的眼泪浇熄了,口气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孩子还活着,我把他送到了宫外的阳明庄去养着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抓着越不缺的手神情高兴地问道:“真的吗?越不缺,他还活着?”
话一出口,越不缺便有些后悔起来,自己已经告诉了司徒瑾孩子不在宫里,那她会不会趁机就跑走了?
“是,他还活着,可是你现在不能去见他。”越不缺抿了抿唇,心中有一丝悔意。
她抓着越不缺的手蓦然收紧,声音满是怒意:“凭什么?!”
“不凭什么,来人!”越不缺狠下心甩开司徒瑾这难得的触碰,扬声叫到。
门外的石榴和另一个越不缺派来的侍卫走了进来:“王上……”
“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命令姑娘一律不准自由出入千雪宫!”越不缺抿了抿唇,厉声吩咐道。
温暖如春的殿宇里顿时变了气氛,仿若一阵阵的寒风席卷而来裹挟着砂砾,直教人心底透出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