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楼天一脚踢开了近侍太监,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只着了薄薄一件寝衣便大步流星往外而去,路过带风,脸色凝重,宫外黑黢黢中只微微几点光亮的夜里,他幻如风。
可没几步,他就站了住。
越不缺就站在面前,和近侍太监说的一样,可是没人告诉他,司徒瑾,是受伤回来的。
两个男人面对面,都没有说话。
齐楼天一眼不离司徒瑾,伸手极其霸道的将司徒瑾从越不缺那里抱进自己怀里,扭头便走。
“太医!太医!”
齐楼天一出声,瞬间周围的宫女太监们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来来回回开始忙碌,没人注意到,越不缺的身上伤口,和他已经被鲜血染透的身体。
“如何了?怎么还不用药?你们可都是庸医?!”
连夜被齐楼天召唤进攻的太医们一一为司徒瑾诊脉疗伤,拿出了各家的珍贵药材齐齐奉上,可关心则乱,齐楼天只见得司徒谨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心急如焚。
齐楼天在地上来会走动,隔着纱幔躺在病榻上的司徒瑾悄无声息。
而门外,越不缺静静的站立着,就这么看着司徒瑾直到太医散尽,日上三竿。
在这里,除了昏迷的司徒瑾无人关心越不缺,最多,也只是千里之外都不离不弃的暗线。
一名军士悄然躬身在了越不缺身后,拱手轻言。
没人听到他说了什么,可是越不缺的眉头一紧,转身便快步离开了原地,一去无踪。
整整不吃不喝不懂不移守了司徒瑾两日,他转身却是没看到司徒瑾猛然惊醒。
“越不缺!越不缺!”
司徒瑾额角沾满了汉水,疼痛和失血让她连嘴唇都成了雪青色,依旧停留在那晚生死搏杀,可醒来,却不见那个并肩共死的人。
司徒瑾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齐楼天。
浩浩荡荡的摆了所有所需的各种药物补品,齐楼天坐在司徒谨的病榻旁边,满脸受过大惊吓之后的余生庆幸。
“你可醒了,瑾儿。”
一句话叫出了万般都埋不住柔情,齐楼天紧紧握着司徒谨的手,可一双眼睛还是无法与之相汇。
闪闪烁烁的,司徒谨总是在层层人群里找寻那个人的身影。
“他已经回去了,你醒之前他就走了。”
不经意的松开手,齐楼天转身从桌案上拿起了汤药碗,转瞬即逝的愤怒和怨毒无人可见。
“那……”司徒瑾一句越不缺又要蹦到嘴边,可瞥见齐楼天没了笑意的脸,瞬间便咽了回去。
“那大皇子呢?司徒亚又怎么样了?”
齐楼天缓缓靠近了司徒谨的身子,亲手揽着司徒瑾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