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楼丞相仗着今日早朝人多,丝毫不惧地道:“君上三思,古有妲己褒姒,祸国殃民,这都是前车之鉴,更何况此女乃是齐国之女,实在是留不得!”
越不缺冷笑一声,看着楼丞相的眼里仿佛淬了冰一般,“若是,朕要立她为后呢?”
“那更是万万不可,君上三思啊!”他话音一落,身后的大部分臣子全都跟着呼应,“君上三思!”
越不缺有些讽刺地扯起了嘴角,“呵呵,你们到底是怕她祸国殃民,还是怕她影响你们女儿在宫中的地位?嗯?”
越不缺这话说的虽轻,但是却直戳那几个呼声最高的臣子的心,众人不再说话,越不缺也无心朝堂,直接退朝回了后宫。
不过几天,上呈的奏折几乎全都是关于司徒瑾的事情,越不缺有些焦头烂额。
淑妃带了几个妃子又去了朝华宫,只是这次却连门口都没进去,直接被宫人阻拦在了门外。
淑妃深得楼相教诲,城府极深,对着那门口的宫人道:“我带着众位姐妹来,只是想多看看妹妹,毕竟日后是要在一起生活的,还是说,妹妹如今就开始嫌弃起我们了……”
她话音一落,身后的那几个妃子虽然没说话,心里却暗暗开始腹诽,不过就是个来路不明的下贱胚子,还真当自己是什么贵族之女了?
那宫人没说其他,只称‘姑娘身子难受,君上不让闲杂人等打扰’便推脱了。
“如此,便罢了。”
淑妃离开,那几个妃子有些不悦,其中一个是礼部尚书之女丽妃,她最是喜欢挑刺,直接当着几人道:“我看怕是恃宠而骄了,真是不知好歹。”
淑妃扯了一下她的手,“诶,妹妹,这话不要乱说,小心隔墙有耳。”
“知道了,多谢姐姐教诲。”
三日后,齐国前来使臣造访,为的正是司徒瑾。
越国和齐国本是临近,十几年来一直和睦,所以越不缺特意在晚间设宴宴请使臣。
酒过三巡,那使臣献完礼物之后,便递出了一张羊皮卷,几人正在疑惑之际,那使臣便开了口,“君上,齐帝知晓三皇妃在越宫之中,如今特地派臣下接回皇妃,行立后之礼,这是齐地五座城池,乃是齐帝感激君上救人之恩。”
使臣一席话说完,越不缺的面色已经铁青。
李明德见越不缺半晌不语,冷汗直冒,颤声道:“君上?”
此刻越不缺突然朝那使臣冷笑起来,眼中满是戾色,“朕常听闻有个规矩叫‘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如今,朕看你的模样,心头发堵,赵子,你说这该如何是好呢?”
越不缺这话虽然问的很轻,但是那齐国来使赵子已经吓得浑身抖个不停,手上的羊皮卷也掉落在地。
“来人啊——”越不缺突然提高了声音,楼相见势不妙,连忙下跪替那赵子求情,“君上三思,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越不缺冷哼一声,“楼相多虑了,朕只是方才听他讲的那几句话,有些气不顺,要邀请这位使臣为朕松松气罢了。”
那楼相听越不缺这么一说,这才安心下来。
越不缺命人抬来了几个箭靶,放在了大殿中央,自己则是手拿一把金弓,身边还放着一壶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