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离开。”
柳启昶推开了他的手,司徒瑾这才注意到自己方才的动作似乎不合礼节,连忙松手。
“现在还不能离开。”
“为何?”司徒瑾十分疑惑地看着他。柳启昶将昨日得的那封信递到了司徒瑾的眼前,司徒瑾接过来一看,面色瞬间变了。
“原来齐国太尉李大人竟然是这些人贩子的后台?!他甚至在信上还说要让这些人继续抓些孩子?!”
柳启昶点了点头,“早年便听闻这个李大人有心疾,因此一直在请道人为自己炼制丹药续命,如今要抓这么多孩童,想来也是为了此事。”
“想不到堂堂一国太尉竟然如此贪生怕死,真真愚昧!”司徒瑾愤然,好在舒儿让她及时找到了,不然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只是,这群人贩子为何那天还去人市卖孩子,难道就不怕引人注目将这件事泄露出去?”
柳启昶摇摇头,“去人市是为了买孩子,而非卖,有人出这样高的价格买孩童,自然会有些利欲熏心的人来卖,届时直接去从别人手里买这些孩童,岂不是更方便。”
“你的意思是,我和舒儿留在这里,将这伙人贩子一网打尽?”
“正是如此。”依司徒瑾的谋略,他还是对她很有信心的。
“你那日来,不也是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救舒儿么?只需在这里多待些时日,便可一举两得。”
司徒瑾顿了顿,直直地看着柳启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好一个一石二鸟,柳大人,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李大人似乎是您的政敌,这事儿做实后,日后朝堂之上便是您柳大人一家独大了,我猜得可对?”
柳启昶眸色微暗,薄唇紧抿,半晌才道:“并非是我一人得利,你身为人母,难道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孩子去送死?”
司徒瑾被他问得愣住。
她确实没有办法,只是柳启昶曾经在她身上用的手段,让她对他十分排斥。
“我担心在此地逗留太久,越不缺迟早会找上我,届时我怕是再也走不了了。”
“无碍,我已给君上飞鸽传书,他自会安排好一切。”
司徒瑾点点头,这伙人贩子虽是可恨,但是警惕性却不高,若是想要搜查更多把柄,其实也并不难。
柳启昶见她不再说话,知晓她是应了下来,走到方才倒在地上的人身边,拿出了一根短萧,他抬眼看了看司徒瑾,道:“捂住耳朵。”
司徒瑾照做,柳启昶将长萧放在唇边吹奏后,那随从便醒了,只是呆愣愣的,仿佛丢了魂一般。
“你对他做了什么?”
“只是简单的摄魂术罢了。”
那人仿佛没见到二人一般,直接从门口出去了,柳启昶见司徒瑾十分防备地看着他,不由觉得好笑,“怎么,怕了?”
司徒瑾心内震颤,一直知晓他是深藏不露,只是她并未想到他竟是这般的难以让人捉摸,实在是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