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越不缺他却别过了头。“在下也只是秉公办事,还请司姑娘不要太多心。”
不,不能。为什么连他都不肯对自己施以援手!难道他曾经对她说的话,都是假的!“难不成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就因为这样非要将沈家置于死地?”
她愤愤的开口,随即甩开了他的手。
越不缺收起了脸上的温和笑意,目光凝视在她的身上,“那么司姑娘想怎样,告御状么?可这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司徒瑾的眉目敛起,随即再抬头道,艰难的维持着本来的平静。“妄想,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这可不是我得不得逞的问题,”他的表情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随即才低声笑道,“就算得逞了,又能怎样?司姑娘莫非还能以我司徒家未婚妻的身份来教训我不成?”
司徒瑾的表情瞬间变化,手指一松欲要跌坐,但却被他有力的大手抓住。“纵使司姑娘想要贪心获得生还的可能,也不必这样做。”
“你!”
她狠狠的瞪了这个男人一眼,但越不缺却只是温雅的笑着,让她的心里好似血涌。
从空荡荡的沈府大门外涌出一票人来,很快便手脚麻利的准备了一桌好宴。司徒瑾一时不明,随后他将自己缓缓拉起来。
“这最后一顿饭,便是在下对沈府最后的关照了!”越不缺坐了上首,在那里缓缓的开口。
可他越是平静便让人愈发的心中害怕。
正准备摇头说不的时候,那年幼的弟弟却突然开口道:“好香。阿姊,然儿也要吃!”
见他要过来就座,司徒瑾的汗毛不由得陡然直立起来。没等到他落座,便一声断喝:“不行!”
然儿被吓了一跳:“阿姊……”
越不缺的表情微变,随即低声道:“既然他想吃的话,你又为何要拦着他呢?”
“就是!阿姊你也太过敏感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有些应激了么……司徒瑾有些半信半疑的,随即看着他那张恍惚中透着几分无害的面孔,最终还是缓缓的坐了下来。
但她还不欲动筷,只是面色沉静看着面前的这一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阿姊,这是你最爱吃的鱼香肉丝!”
……
……越不缺站在那一片夕阳落日下,目光深深的看着那一张张被白布覆盖的人被抬出来,脸上的温和已经几乎消失不见。
西边野郊外的青草正长得凄凉凋敝。
再醒来的司徒瑾只觉得浑身都是翻滚的剧痛,身上的衣裳已经换了一套,钟爱的红衣罗裙也早已被扔到了不知名的角落。
药?想到越不缺在饭桌上之上奉送的那一杯酒,司徒瑾一时思索无能。缓缓起身之时,却发现自己身体里的劲道已经全被拆卸了个干净。
看来他确实做的绝,司徒瑾不禁有些发抖。缓缓走了几步,才看见了倒在不远处的母亲与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