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浸了很多年的记忆一下子清晰起来。

是了，江寻的眼睛不就是这样的吗？

眼尾略长，微微扬起，眼里都是深邃的冰冷和坚持，还有他们都没有的对这个国家的热爱。

那是怎样的一份纯粹的热爱，才能用尽毕生精力，将自己所有的青春奉献还凤鸣国，连死亡，也是。

明明，不需要死亡。

她完全可以安静的离去，找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永远的隐名埋姓。

可偏偏，那个骄傲的人，便是死亡，也那般的傲然。

还真是……

慕童低低的笑了，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形容，但却突然有些羡慕。

“你的眼睛……很漂亮。”她轻轻的说道，眼睛落到左贵妃那一双和江寻近乎一模一样的眸子上，可惜，没有江寻那种桀骜不驯的气势。

是了，江寻离开后，这世界上，也没有一个人，再能够有江寻半分的气势了。

明明当初还是敌人的。

她恨了江寻半辈子，此时此刻，竟然羡慕起那个女人了。

慕童觉得好笑。

左贵妃听到慕童的夸赞，愣了一下，淡淡笑了:“是吗？他也常常这么说。说最爱我的眼睛。”

慕童愣了，笑容僵硬在脸颊上。不多时，一阵风吹来，脸颊传来凉意。

左贵妃不明白，只讷讷的问了一句:“姐姐，怎么哭了？可是妹妹说错了话。”

慕童摇摇头，伸手在脸颊上摸了摸。

湿湿的，冷冷的。

和她的心一样。

她想起来，为什么总觉得后宫的佳丽都给她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如今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是因为，她们都有某一处和江寻一模一样。

她，从头到尾，都输了。

明明，她那么努力的想要得到他的心，她也在江寻之后，去完成江寻的事情，甚至是上场杀敌，帮他稳定朝堂，明明，他也曾那么喜欢她，搂着她的腰说着爱。

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为何一瞬间，模糊不堪。

慕童拢了拢衣服，风的确大啊，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