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完后,董冬冬在一头笑到不行,然后和林初说:“这一副画表面上看着虽然是凌乱的线条,和杂乱的符号,但在毫无秩序中我们能看出画家想象的奇特,还有反对刻板印象,反对传统的思想。”
林初断断续续、口齿不清地把这一段话说完了后,顾泽点点头,走向下一幅画,林初立刻又咳嗽一声,董冬冬又抛出一套理论来,林初没想到她竟然对每一幅画了解都那么深入,而且听了她的讲解后,好像看着那些画也不太费劲了。
讲完了第二十一副后,董冬冬在电话那头大喊一声:“**。手机没电了。”
林初愣在原地,目瞪口呆,片刻,耳朵旁边的蓝牙耳机嘟嘟几声过后,就是一片死似的寂静。
这可怎么办呢?
他走到下一幅图的时候,转身对林初微微一笑:“不讲下去了吗?讲得挺好的。”
林初望着那一副看着像骆驼,又像兔子完全不知所云的画,脸涨得通红,根本不知道讲解,于是只好继续咳嗽,捏着嗓子瓮声瓮气地说:“我好像有点……喉咙发炎。”
想不到这个蹩脚的借口他也相信了,在几幅画面前看了一下后,居然全部订下来。林初幸福地简直想在原地转圈圈。
下楼后,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林初递给他一个笔记本。
他从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一只黑色钢笔,拧开笔盖,龙飞凤舞地写下他的地址。其中有一个字林初看不清楚,指着问他,他耐心地在下面誊写一遍。
“谢谢你。欢迎你来多多买画。”林初送他出门的时候,再一次向他道谢。
“只是买画才欢迎吗?其他不欢迎吗?”他在门口站住脚,手插在西装口袋里面。
“也欢迎。”林初脸一红,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嘴突然那么拙笨。
“你在画廊里面工作?”他没有离开,闲闲地站在门廊上。
“不是,画廊是我朋友的。”林初说,“今天她进了医院让我过来帮忙。”
“那你平常的工作也是和艺术相关的是吗?”顾泽莞尔一笑。
“啊。不是。”林初低下头。“我在一个公司当秘书,但是昨天被辞退了。”
一想到这个,林初就来气。
但后悔吗?不会。因为继续妥协的话,秦明还是会继续用这个理由威胁她,那以后就变成任人鱼肉了。
顾泽沉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