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冬冬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但她后来说的话，林初一句也没有听到，脑海里只是一直萦绕着她的声音，明天，机票，纽约。

纽约的天空也会像忻州一样灰蒙蒙吗？

以前在地理课上学过，美国与中国会有时间差，他们黑夜的时候，纽约是白天，他们冬天的时候，纽约会是春天。所以董冬冬坐着飞机离开灰蒙蒙的忻州，踏上美国国土的那一刻，迎接她的会是繁花如锦的初春，对吗？

挂上电话之前，林初对董冬冬说，“祝你幸福！”

这四个字，包含了她对她最美好的祝愿，虽然简短，但却是情真意切的不舍。

第二天，风吹得机场旁边的叶子簌簌地下，像雨点一样落了一阵又是一阵，伊森也来了，他没有走近，倚在车旁，衣裾翻飞，远远地看着，像田野里面的一个破落的稻草人。

林初像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抽烟。

他以前从来不抽烟，因为他说，抽烟的人手指会发黄，肺部的颜色也会不好看。

但他今天抽了一根又一根，脚下一堆烟屁股，手指夹着香烟，凑近嘴边，呼出一个飘渺的烟圈，下一秒，随风而逝。

林初握着董冬冬的手，她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了，倒好像要离开的那个人是她一样。

她哭个不停，本来林初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和她说，但现在却像近乡情怯，一句话也开不了口，只能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闲话。

“行李怎么那么少呀？带够衣服吗？”林初问。

“吴世明说，不用带太多东西去，那边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