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根本问题还没有解决，就算他们跟在她身边又如何？

一日，张绣留下来盘账，特意把圆圆交给晚娘带。

熬了一夜后她终于理清了所有的账，天方大亮，她才伸了个懒腰。

她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忽然听到楼下传来吵吵闹闹、熙熙攘攘的声音。

她赶紧推开门一看，忽然听到赵婉娅和小伙计们的声音。

一个小伙计说，“那个张绣还真是厉害，我之前以为老板一定会和晚娘成亲，我也默认晚娘才是咱们的老板娘。没想到这个张绣一来，老板对她这么好！还大方得让她一起做老板！”

赵婉娅撇撇嘴，不屑地说，“切，这有什么呀。我告诉你们，她勾人的招数可多得很呢！”

“哦？还有么？”

“是啊！我和她不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么？她在我们那儿啊，名声都臭了！她被前夫休了之后，没有一个男人敢要她。她勾搭上我们那儿的一个财主，把人家吓得直接搬走了！你说她多可怕！”

小伙计们深信不疑，“她真的这么水性杨花啊？”

“何止！她最喜欢诱惑那些有家室的人……所以我才让你们去劝茶叶铺的老板娘小心些！这人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对吧！日防夜防，这……”

赵婉娅还没说完，张绣听不下去了。

虽然她已经猜到会是赵婉娅在她背后嚼舌根，但是她亲耳听到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尤其是在上一次，赵婉娅主动解了她的围之后，她一度以为，她们可以恢复到原本那样的关系。就算不再是好朋友，起码也可以是个互相尊重的关系。

她站在楼梯边，听赵婉娅侃侃而谈，直到一个小伙计抖着声音说：“张管事，你在啊？”

赵婉娅背脊一僵，缓缓扭头，恰好对上张绣的眼。

“……”她下意识地躲到别人身后，不想让张绣看到她的脸。

然而张绣泰然自若，从容不迫地说，“我一直都在啊。”

一直都在。赵婉娅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代表，张绣把他们刚刚说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么？

赵婉娅倒吸一口气，张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