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让他的脚步停顿来下来。

韩颜雅的喉咙梗了梗，出声滞了一秒。

“你和苏瑾凉今天去民政局拿结婚证了？”

话音刚刚吐出口，她就后悔了。

后悔得想要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她为什么要这么执着这个问题，为什么要开口问他。

心底飘过十万个为什么，韩颜雅咬了咬苍白没有血色的下唇，神情或多或少有点难堪。

穆北言没有想到她会关心这个，第一反应没有回答上来。

“嗯，对。”

他轻吟一声，肯定的说。

韩颜雅的心脏突然冒出来一缕冷气，让她没有及时接下话语。

“嗯，祝你们百年好合。”

她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说出一句特别客套的祝福语。

“嗯。”

穆北言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而后走了出去。

他走了以后，这一切又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她默默的坐起来，倚靠在床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微微有些发呆。

脑海里不断闪过以前和他在一起时的时光。

连她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脑海里会出现这些画面。

蓦地，不断闪过的快镜头最终定格在了那个潮湿黑暗的山洞里，对山洞的恐惧像是一个噩梦，将她整个人都包围。

她突然弯下了腰，伸出纤细的手臂抱住发疼的脑袋。

良久，疼痛感渐渐消失，她深深的皱着眉头，揉了揉眉心。

心底掠过什么，她的眼渐渐变得清明。

韩颜雅拉出最下面的柜子，将里面的一盒药打开，拿出里面的好几颗胶囊，看都来不及看一眼，便被她吞入了腹中。

她昂着头，任由特效药在她的食管里滑动，流到胃里面。

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穆承的时间，也不多了。

苏瑾凉坐在床沿边，看着手里的两本红本本，剪水双眸中的笑意抑制不住的流露出来。

穆北言从浴室里出来，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将人鱼线腹肌尽数掩盖在浴袍下。

他擦着湿发，水滴无声的落到了平滑的地板上。

穆北言向她走过去，捕捉到她脸上的笑容，突然伸出右手，将结婚证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

苏瑾凉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到是他，眼睛里的惊慌逐一消失。

“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