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北言微微摇头,恰巧视线中出现了苏暖染的身影。
他向前两步走去牵住她的手,摸到她手心里的冷汗,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了?”
苏暖染看着他,想到刚刚那个女人的话。
“你不认识我并不出奇,可是你认识穆北言。”
难道那个女人和穆北言有什么仇恨?
她出神的盯着他想着,没有理会穆北言在她面前晃着的手。
穆北言修剪整齐的剑眉皱的更深,伸出手掐了她的脸蛋一把。
苏暖染感觉到疼意叫了一声。
“你到底在想什么?”
苏暖染抿了抿唇,和他错开眼。
“没什么,去吃饭吧。”
晚上七点,华灯初上。
七月未央的夜晚,霞红色余晖中的浮沉伴随着灿烂的灯海,汇聚成洪流乍然成闸。
白以勋坐在办公室的地板上,周围是十几瓶的空啤酒瓶,东歪西倒的落了一地。
他的眉目再不复往日的温润柔和,疲惫和难过将他的温柔抹杀,仿佛在一夕之间,他老去了许多。
身上的白衬衫褶皱不堪,向来爱干净的他在衬衫沾上了一大片酒渍后仍然不管不顾。
他的心在此时此刻像是被炸裂般的疼痛,脑底却还浮现着苏暖染的音容笑貌。
他陪她度过最难熬的日子,陪她重振旗鼓,陪她看尽无数个日月和夕阳,他以为,他以为只要这种日子继续下去,她会改变最初的选择接纳他。
哪怕是等到他年过半百,他也愿意等。
他有这样的决心陪她这么做,可是他忘了最大的威胁——穆北言。
他一回来,他就慌了。
他一回来,他的所有温柔和偏爱,在苏暖染那里,都变成了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