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沫予正想着应该怎么回答,突然觉得车子一阵晃动,看向窗外,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僻静之处,别墅靠山,路上要经过一段山崖处,其实只有五分钟的功夫便可以绕过山崖,然后就能看到别墅,看向沐临风,只觉得他的表情异常严肃,额头有轻微的汗珠流出来。
“沐先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蓝沫予的话刚说出口,寒冽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喘气再次传来。
“车子被人动了手脚。”沐临风的话刚说完,蓝沫予只觉得头一重,顿时身体撞向旁边的的车门,觉得额头处一疼,只觉得视线模糊,看到的事物都在一片朦胧之中,还有身体微微的疼痛,然后蓝沫予闭上了眼睛。
记忆很乱,似乎全身都像闪了架似的,蓝沫予只觉得自己似乎置身在一片空白的场景里,没有人,没有树,没有一处可以称得上标志的景物,只觉得走了很久,周围还是周围,空白还是空白。
心生恐惧,被这种无尽和空白包围,然后这种无尽和空白延伸出恐惧包围心,她想大哭,总觉得自己需要做一场逃亡,但是她不知道逃向哪里?!
闭上眼睛,大片的回忆开始枯萎,就像是向阳的花瓣,全部惨败,留下荒芜的大地和日光的孤独。可是实际上,她觉得自己更加的孤独。
开始大哭,不知疲倦的大哭,好像失去了双眼,找不到她要去的路,泪水扑救的也不会是幸福。
而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张很熟悉的脸,他看向自己,对自己露出温和的笑容,他拉起她的手,告诉她,‘我们回家!’‘我们回家,不哭!’她于是就不哭,将手放在他的手心里。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他,好像自己一眨眼间,他就会消失,而她不能让他消失。
她想要记住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她怕自己忘记他,然后忘记想念他。
她微笑着看着他,微笑说明她那个时候是快乐的,在这个世界里,空白到一无所有的世界里,要说天荒地老,只能是一个人的。而现在,有他。
突然觉得疼痛,像是有人轻轻的推挪她,身体的每个部分都在痛,她疼的闭上眼睛,身体也在那一刻的疼痛里近乎虚脱。
“喂,小姐。”
就是这个声音,在空白的世界里突然划出一道霹雳,然后一直拉着她的那双手突然如烟尘般消失。她的心里一凉,随即突然的惊醒。
视线模糊中,她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孩子的脸,她微微的皱了皱眉,想要动一动,但是身体很痛,她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受伤了!
开始搜寻记忆力的种种,回忆中好像记得沐临风带她去吃饭,是的,沐临风说李婶做好了饭等着他们,然后呢?然后他们在路上……是的,然后车子突然晃动的厉害,沐临风说车子被人动了手脚……车祸!!!
蓝沫予想到这个,眼睛突然睁开,是的,车祸,他们两个发生了车祸,想要像这个小护士询问有关沐临风的消息,动了动嘴唇,很干很涩,她发不出声音。
护士轻柔的问道,“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
她发不出声音,大脑很疼,意识虽然恢复大半,但是还是有点迷糊,可是现在她只想知道那个臭男人怎么样了?!
好吧,虽然她有时候真的恨极了那个臭男人,觉得自己现在变成这样都是这个男人害的,但是她现在需要他,或者即使她现在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也觉得人命关天,她必须要知道这个男人是安全的,否则她真的放心不下。
护士似乎也看出来她的忧心,轻柔的道,“小姐,这里是爱普医院,您放心,您只是身体有多处擦伤,轻微的脑震荡,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那就好!!!可是,知道自己死不了还不行,她还得知道那个臭男人有没有事情。可是,她动都不能动,只觉得从头到脚都疼,着手壁上插满了针头,鼻子里似乎还插了两根管子,双脚也被固定住了!
丫的,没受重伤怎么弄成了这副德行,是这个小护士故意安慰她的?她其实已经残废了?或者称为一个废人了?护士不想打击她,怕她知道后就像去死,所以安慰她!?
丫的,这演的是哪出?她还年轻,还有大大的美好的人生,老天爷别这么折腾她啊,她还想好好活着呢!
正当蓝沫予躺在床上看似安静,其实内心哭爹喊娘,将上帝、耶稣、真主、佛主、玉皇大帝都给骂了个遍之际,突然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蓝沫予一怔,这是……沐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