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沫予咬了咬牙,将箱包往地上一放,大声道,“好,既然沐先生这么死皮赖脸的想要一个解释,那么我就跟牺牲一下自己的唾沫星子教育一下你,让我自己得个理,也让你死个明白。”
沐临风额头的青筋直冒,这个小丫头,竟然在他面前说教,真是不要命了。不过她能够顺利回来,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内,虽然她犯了次险,但是这也是她自找的,听刚才说话这口气,是在怪他了?!
“你笑什么?”蓝沫予看见沐临风一脸无所谓的臭屁样,顿时气得手痒痒,这个混蛋,真是欠揍,就算他没有做出来这么卑鄙的事情,她蓝沫予今天逮住了机会,也要离开他不可,可恶,离开他!必须离开他!
“这里是美国,法律很健全的,但是这么健全的法律也没用规定说我不准笑啊!”
蓝沫予咬了咬牙,坐下,深呼一口气,平复刚刚被沐临风激起的愤怒,“沐先生,我现在正式的跟你说,我们的合约,终止了!”
“这个可不是你说的算的。”沐临风胆大一笑,吐出一口烟,一脸的不以为意。
蓝沫予再次深呼一口气,努力克制住想跟这个男人同归于尽的冲动,但是她也知道此时此刻她再说什么也没什么用处,站起身,已经不想再看这个男人多一眼,“开门,放我走!”
沐临风看了一眼蓝沫予,“你走了想要再回来也不太可能了,你确定你走吗?”
“放我走!”蓝沫予再次道。
一把钥匙在空中飞了一个完美的弧度,下午的阳光透过窗子闪着光,“啪嗒--”一声,钥匙落在了木质的地板上,一时之间,一室归与安静。
蓝沫予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钥匙,脚步声打破了刚才刹那的宁静,提起箱子,门锁扭动的声音,接着是“吱呀”的开门声,以及“呛”的一声关门声,室内真的全部归于了安静。
可是没有人发现,当门关上的那一刹那,烟丝烧到了某人的手指,但是某人仍然静坐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蓝沫予走出酒店,将钥匙往柜台一放,也不管柜台人员听不听得懂,就用中文道“麻烦请把这把钥匙交给1105室的那个变态先生,谢谢了!”
正当蓝沫予转身之际,只听身后那个蓝颜金发的前台小姐用地道的北京方言道,“晓得了,小姐,这事儿您就放心吧!”
蓝沫予虽然觉得倍儿的亲切,但是在异乡他国听到这样的话总觉得怎么那么丢人呢,顿了顿脚步,提着箱子继续往前走。
沐临风站在窗前,看着蓝沫予进了出租车,很快车子走远,仿佛一切都走远了,这一切真的如同梦一般。他微微的抬起头,看向湛蓝色的天空,白云空而远,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远。
再次想起多年以前那个玩着沙子的小女孩,粉嫩嫩的脸,笑的一片灿烂,但是这一切和眼前这个逐渐走远的身影,真的很难契合成一个完整的蓝沫予。
他恨她,因为要她私自拿走了蓝夫人的项链玩,蓝夫人却将这一切推到了他妈妈身上,将他妈妈赶出蓝家。然后她母亲才再次遇见沐军海,所以后来才遭遇到那样不幸的事情,如果她当时没有离开蓝家,一切就都不一样,他的父亲母亲就都不会死。
可是现在想想,这一切真的怪蓝家吗?他当时明明看到主人家的小女孩在玩沙子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条金光闪闪的链子,却在他母亲受到斥责的时候什么都没说。这一切,其实都怪他自己,而他却一直为了逃避这种责任将一切推到了蓝沫予的身上,还为了报复对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女孩做出那样的事情,真的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