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事情，陈潇都告诉我了，她原本想瞒着的，但做出这些事情来……她想求你原谅，不太有希望，所以她才告诉了我发生了什么，想让我帮她说说情。”

司如歌张了张嘴，声音却有些哑，“啊……没事。”

说完之后她闭上嘴，嘴巴紧得跟蚌壳似的，再在她的嘴里听不到一句关于原谅的话。

陈媛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说话。

两人穿过白色的走廊，推开病房门，屋子里弥漫着的消毒水气息，瞬间迎面扑了上来。

司如歌的呼吸一窒，偏头躲开那浓烈的气息，一晃眼就看见了床上的孩子，正躺在那里紧紧的盯着自己。

“阿姨！”

暖暖脆生生的唤道，看到司如歌走进门来，惊喜得双眼都瞪大了。

“好久不见了！”司如歌勾起了唇角，一边走过去，一边说道，“暖暖有没有听妈妈的话，好好的呆在医院里，不吵也不闹呢？”

她走到床边，伸手想要摸一摸那小姑娘白豆腐似的脸颊，然而指腹落到了颊边，她却找不到地方可以下手。

暖暖的脸上还带着笑容，脸上有一双深黑明亮的眼睛，衬得看不出她的憔悴，可是皮肤却带着不正常的白色，让人甚至不敢伸手摸一摸。

司如歌微微皱眉，原本想要落到暖暖脸上的手，改换成伸手抚了抚那孩子的发丝。

暖暖看起来有些羞涩，像是因为知道自己做得不好，先前的兴奋此时都变成了左躲右藏。

“席阿姨，您别生气。”暖暖怯怯的看着她。

司如歌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妈妈都为了你操心到这种地步了，你怎么还能这样挑三拣四的呢？”

暖暖嘟了嘟嘴，气鼓鼓的看起来像是一只充气的河豚。

“可是席阿姨，我好想你啊，你一直都不来看暖暖，暖暖天天都和妈妈呆在这里，真的好无聊的。”

她说着，泄气的低下头来，她想伸手取下脸上的呼吸罩，可是抬头看了一眼陈媛，她的动作又乖巧的止住了。

“妈妈都不让我出去玩，更不让别的小朋友靠近我，连小姨来了两次都被妈妈臭骂了一顿。”她瘪着小嘴抱怨道。

“其实也没必要这么看护着她吧，和同龄的小孩子……”

司如歌抬眼看向了陈媛，嘴里正说着话，病床上的暖暖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小声问道。

“席阿姨，小姨说你的孩子没有了，是像我这样……生病了所以就要死掉吗？”

司如歌一怔，她低头看着怀中那个小姑娘。

暖暖睁着大眼睛，眼中满是纯洁无辜，她泛着钢蓝色的眼眸，仿佛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因为体会不了，所以说出口的话，平静到让人感到窒息般的恐惧。

半响，司如歌才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她露出的笑容淡到几乎看不见，只剩下轻柔的呼吸声，成了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声响。

“不是的。”她说道，“我的孩子是被坏人害死的，不是像暖暖这样生病离开这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