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如歌一愣，细长的眉毛挑了起来。

两人离得很近，程若倾身过来的动作并不大，却还是惹得一旁的人哄笑了起来。

“哟，若哥这是难得主动出手啊？”

“这哪位姑娘这么荣幸啊？若哥闪开点儿让我们看看呗！”

男人女人的笑声和起哄夹杂着，程若倾身靠在她身边，两人之间若即若离，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香，醇厚甘甜，司如歌躲了躲，低下了头：“不陪。”

程若退后了，继续摆弄手中的调酒器：“不是问我怎么赔罪吗？”

他这个遮挡物一离开，起哄的人都看见了她的脸，哄笑声似乎消失了一瞬间，又飞快的高涨起来。

“我说若哥怎么出手了！哈哈哈，万年铁树开花难得一见，要谁跟我们抢嫂子啊，看我们不集体揍死他！”

司如歌有些无语，看那群小年轻哄笑成一团，甚至直接改口叫她嫂子，亲热得仿佛跟她是亲戚。

“你们关系这么好啊？”司如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着程若问道。

程若只笑不语，落到她身上的目光温柔似水。

看着他，司如歌突然有些恍惚，这种眼神似曾相识，她从前在席酩的身上常常见到，只是这一次她跟席漠离开之后，也不知道他如今的去向，甚至不知道他过后有没有回江城。

司如歌握紧了手掌，仿佛那时候被席酩握住手的触感依旧残留，甚至让她历久弥新，永远无法忘怀席酩的手，和他眼中的痛苦不舍。

“想什么呢？”眼前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手指修长洁白，在吧台前的灯光下显得莹润如玉，明明只是一个动作，在他做来却仿佛是盛情的邀约。

司如歌摇了摇头，说道：“给我一杯酒吧。”

程若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肯定对这些花样百般的酒水名称没有太大兴趣，便按照自己的喜好给她调酒。

他注视着司如歌的双眼，一双眸子深邃幽暗，突然冷不丁的问道：“你在想谁？”

想谁？

司如歌一愣，方才脑海中的记忆又浮现出来，她笑了笑，说道：“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朋友。”

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让程若若有所思，“你喜欢他？”

这次司如歌回答得很快：“不喜欢。”

“那你想他干嘛？”程若手中的调酒器“咔哒”一声脆响，像是代替他翻出的一个白眼。

“觉得对不起他。”司如歌说道，“他千辛万苦让我看清自己的心，我却辜负了他为我做了这么多。”

这次轮到程若沉默了。

酒杯又被推到了面前，这次换成了幽深的蓝色，有些神秘的颜色，浮动着流光，司如歌伸手去拿杯子，手背突然被人按住了。

她的动作一顿，顺着手背上的手抬眼朝着程若看去：“我有喜欢的人了。”

程若很快笑开了，“那为什么还来这种地方。”

司如歌拂开他的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流经唇舌，甘冽中带着些微的苦涩。

“吵架了……”她低声喃喃了一句，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不必解释的，当即改口说道，“这地方难道我不能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