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究竟是做错了还是做对了,这个评判根本轮不上她来抉择。
“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您要怎么责罚我都可以!”
周玲浑身瘫软在地上,背后的冷汗早已经将衣服浸湿,她就像是从腌菜坛子里捞出来的一般,在那个精明的老女人面前瑟瑟发抖,匍匐在尘埃之中仰望着她。
她的话一字一顿,满是真切诚恳的道歉,几乎快要因为席母身上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而忍不住哭出声来,司如歌看得有些不忍,这种害怕的情绪感染到了她,让她有一瞬间对面前这个女人,甚至也感受到了一丝名为恐惧的心理。
她顶着头皮发麻的感觉,也忍不住张口为周玲辩解,说道:“妈……周玲她也是为了我们好……”
席母却全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冷哼一声说道:“你可别真的把我当成老糊涂了,这些是非分明的事情,没有人比我看得更加清楚了!”
司如歌忍不住抿紧了自己的嘴唇,低下头去。
席母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道歉的周玲,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她缓缓叹了一口气,俯下身去将那个女人扶了起来。
“这样的事情……还有下次吗?”她问道。
周玲愣住了,显然没有想到过她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然而被那双苍老的浑浊的目光盯着,周玲却仿佛从泥潭中突然挣脱了出来,连忙低下头摇头说道。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席母自然是知道周玲是为了让自己不至于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人的讥嘲和怒火,知道周玲是为了她好。
可是她说出的话,在这席家里就是绝对的权威,让人无法拒绝,无法反驳的权威。
而周玲竟然顶着自己的命令,把她下令要隐瞒的事情告知了司如歌和席漠,显然就是对她威信的挑战。
席母突然不动声色的转头看了一眼司如歌,她的视线虽然平静无波,可是司如歌却瞬间明白了她的想法。
她点了点头,朝着楼上走去,将客厅里这暂时的僵持场面,留给了席母。
司如歌知道,周玲不会有事了。
楼下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已经不关她的事情了,不管席母会去怎么处理,她也根本毫不在意,因为只要周玲不会再出事,她就对这件事情根本上不了心。
她如今真正在意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究竟要怎样才能将席酩给弄回来。
那男人如今在这个世界上就像是消失了一般,不管是席漠还是席母都不能找寻到他如今的踪迹,正如同他当初说出的那件事情一般,席漠不会找到他的,根本就不是他的胡吹大气。
司如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收拾好东西走出门去。
她没有漫无目的在大街上搜寻,而是奔着席酩以前住过的房子去了,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不是席漠吩咐让他住进去的冰冷的家,却是他真正的家。
门锁是密码,司如歌还记得,打开门之后,屋子里很安静,静几乎快要无法呼吸的地步。
司如歌的脑袋里昏昏沉沉的,走过去打开了窗户,又要几乎将屋内所有光线都挡住的窗帘拉开了,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她能够看见空气里漫上来一层细微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