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潇吓得一哆嗦，连连求饶。

看着她们姐妹俩打闹，司如歌很是得意，说道：“还说不怕？现在被吓得找妈妈得人是谁啊？”

陈潇一回头就冲她怒目而视，“谁找妈妈了？你别血口喷人，我怕我姐又不是怕你，司如歌，你可别嚣张！”

司如歌立即转头一脸可怜巴巴的看向暖暖，说道：“暖暖，你小姨欺负我，快让你妈教训她！”

陈潇在一旁瞪圆了眼睛，眼瞧着暖暖抬手一指自家嚣张跋扈的小姨，奶声奶气的冲着陈媛说道。

“妈妈，打她！”

陈潇瞪着眼睛眼珠子差点儿脱出眼眶来。

“什么？暖暖，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小姨啊！以前给你买好多玩具零食的！我还抱着你哄你睡觉，你现在怎么能帮着外人说话？”

暖暖一脸平静，好像根本没有受到自家小姨的控诉，她奶声奶气的说道。

“小姨买的玩具都被妈妈没收了，买的零食都不是我能吃的，抱我？我怎么不记得了？”

她茫然的神色不像是作假，不知怎的，病房里吵吵闹闹的人，突然同一时间就安静了下来。

陈潇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而陈媛早就已经偏头看向了一旁。

司如歌拧着眉心，想要露出一抹笑容，可是心里却觉得苦涩难耐。

暖暖因为病情严重，一直无法做出像其他小朋友一样玩闹的事情，就算是拥抱，也很有可能让她像是瓷娃娃一般，不堪重负。

司如歌握住的手紧了紧，缓缓走进病房里，坐在了病床旁边，她看着那个一脸茫然的小姑娘，轻声说道。

“没关系。”

她也只说得出来这句话了，其他安慰的话，在现在也都只是毫无用处的。就算暖暖只是一个小孩子，也心知肚明自己的病情严重到了什么情况。

暖暖点了点头，冲她一笑，说道：“司阿姨不要难过，暖暖没事的，暖暖有妈妈，小姨，和阿姨你陪着，已经很开心了。”

司如歌眼眶微微一热，心中难免有所触动。

她明明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却说出这些话来安慰大人，明明她自己作为承受着一切病痛的人，才是最需要安慰的。

暖暖懂事得让人情不自禁热泪盈眶，觉得心酸，觉得命运的不公，她这么小，就要承受那些连大人都挺不过去的痛苦。

陈潇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半响才走过来，蹲在床边，抬头看着床上的孩子，温声说道。

“等暖暖好起来，到时候咱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管是出去玩，还是吃什么东西，要亲亲要抱抱，别的小朋友能做到的一切事情，小姨……都给你。”

陈潇的眼神格外温柔，冲着她翘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难看，却很是真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