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墨涟明白,立刻遵命。
绝曜和练玥沁迅速地转入了秦府正院,绝曜双手负在身后,半角银色面具覆在脸上整个人如修罗一般地冰冷。练玥沁跟随绝曜,亦步亦趋,目光谨慎地望着大堂之中的场景。
美酒美姬,歌舞尽兴!大堂之中秦氏一门分列而坐,秦溟位于右方上首,远远地见到绝曜来临,拱手想请。绝曜看也没看一眼,径自地穿越过秦溟到了上座坐下。
秦溟笑容僵在嘴边,忙不迭地迎上去,再恭恭敬敬地一礼:“未去城门迎接将军,是秦溟之过,不过今日城中发生一件大事,下官不得不抽身前去,望将军恕罪。”
绝曜从练玥沁手中接过酒盏饮下一杯,回头望向秦溟,笑吟吟地道:“秦大人日理万机,现在又是百海的摄政王,本将军怎能怪罪?”
秦溟这才小心的坐回原位,举杯迎向绝曜:“将军辛苦了,下官敬将军一杯。”
绝曜一饮而尽,心中早已不耐烦,可面不动声色,安耐住对雪夕的担忧,四面扫了一眼,目光护忽然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笑了笑,缓缓地道:“这些都是为东胜尽力的功臣吧,有你们在,百海定然会被治理得很好。
左方上首一名白发老者走出,拱拳头道:“将军,许久不久了。”
绝曜嘴角笑容蓦地消失,换之成一个阴鸷的神情,开口道:“原来是镇南俘虏营的副将,王副将,是多久不见了。”
王辰低首道:“将军日理万机,怎么还会记得我呢?秦大人今日在巡逻时发现了一个女人,将军绝对猜不到她是谁。”
酒杯一掷于桌面,酒水四溅,绝曜来了兴趣,走下座位到了王辰面前,皮笑肉不笑:“是谁?”
“青瑜公主!”
此话一出,众人皆都停下来,一片哗然。
绝曜面下的容颜早已大变,眸光中露出惊诧的神情,那一方屹立不动的松柏微微摇晃,许久才反问:“她没死?”
秦溟回道:“是,下官已经将奏折送去了东胜,望将军能在皇上旨意下达前将青瑜公主抓捕。”
大厅中忽然想起了一连串的大笑声,绝曜越过王辰走到大厅中间,笑道:“这百海已经是摄政王的天下,本将军不过是闲时过来逛逛而已。百海之事,当然是秦大人做主了。”
那王辰与秦溟相视一眼,出列,他肥大的身躯在绝曜身后显得粗壮矮小,整个人油光滑面慢吞吞地走到绝曜面前,恭敬一礼可语言毫无诚挚之意地道:“如果皇上知道了将军半年之前将青瑜公主放掉,不知道将军还能不能回到东胜去。”
绝曜冰冷一笑,面具上忽然有温热的液体箭上。
大厅之中剑光忽然一闪,也不知剑是从哪里出现的,就见一抹肥大的身躯脖间一条血痕显现,那王辰瞪大了眼,血不停地飚撒出来。半跪在地面,倒下!地面上显示出一滩鲜红温热的血。四周人猛地尖叫起来,连连退后了好几步,惊恐地捂住了眼。
绝曜接过练玥沁递来的手巾将面具上的血抹去,转身面向秦溟,毫不在意地道:“秦大人,这就是威胁本将军的下场。本将军见这房间中人数不少,不知道是否是你的亲信,若是秦大人犯了错,死的可就不止是一个人了。”
秦溟手脚瘫软,倏地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早已吓得苍白,口齿吞吐地道:“秦溟忠诚于东胜,绝无二心。”
绝曜越过王辰的尸体,径自走出大厅,留下一句话让房中人不由得冷汗涔涔:“记住你今日的话,否则我灭你全族。”
这话说得杀气重重,连站在绝曜身边的练玥沁神色也为之一变。不过紧紧刹那,练玥沁便恢复了常色,低声问道:“主子为何要杀了那人?在百海惹出事情来属下真怕四大家族……”
“他曾经鞭打过青瑜公主!”
练玥沁擦擦冷汗,快步跟上。
左影伏在房顶上,一只手紧紧抱住昏阙过去的雪夕,另一只手施针在雪夕的百会穴上微微用力,他的姿势颇为奇怪,远远一看,黑衣的女子似乎是枕睡在他的身上一般。左影余光不时地扫过房间内的场景,一面看着百脑汇上的银针,没有注意到因为逼着毒血出来,雪夕的左手五指上一滴一滴流出的黑血。
天色异常地黑,屋顶上睡去的女子嘴角干涸,脸色因为中毒早已失去了血色,她嘴角微微开启,发出轻微的声音。
左影看着一批锦衣卫进入房间中东翻翻西摸摸,明显是秦溟的调虎离山之计。还好菱雨和墨涟聪明,一回来便让他带着昏阙的青瑜公主上了屋顶躲避,否则的话还真的让锦衣卫给发现了。可是为何这批锦衣卫找寻如此之久还不离开,难道秦溟已经笃定青瑜公主在这间房中?
菱雨早就发了怒,如果不是墨涟将她拉住,她早就将那几十人的手脚拧断了!
墨涟拉着菱雨站在一旁,看着进来的锦衣卫四处翻动,眉头凌冽得可以杀人。他神色郑重,目光不时地上瞟一眼,忽然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几步将地面的黑血踩住。从屋顶上竟然流出了黑色的血!
菱雨也看到了,在东都的时候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她一脚将身边的锦衣卫给踢飞,手中双刃从袖中出手,一手一个,如同削梨一般。墨涟也实在担心,便没再阻止菱雨的行动。
锦衣卫是受到了秦溟的命令来搜房的,这番见到绝曜的贴身护卫反抗,便与菱雨对抗起来。女子的武功着实厉害,但是他们数百人不可能抵不过一个女人,当即与菱雨厮杀起来。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高大修长的身影忽然出现门边。所有人忽然停了下来,目光望向了黑衣的绝曜。
绝曜冷声一笑,声音如同地狱深处传出:“全杀,一个不留!”
墨涟和菱雨相视一眼,菱雨早就跃跃欲试,因为杀不过瘾而别扭,听到主子命令随即展开拳脚,一手一个,如同收割认命的修罗。墨涟眉头微微一皱,跟上菱雨的步伐。而这种事情一般都轮不到练玥沁出手,练玥沁便在门边看着外面的情况,以防外面忽然有人闯来。
绝曜冷冷地目光扫过房间四处,惟独没有看到左影和雪夕,瞬间松了口气。秦溟敢跟他玩这招,就要付得起代价。
片刻后,房间中几十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面,鲜血洒了一地,断肢、血脸,睁大了眼望着虚空的尸体死不瞑目。菱雨全是血,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将外衣脱下扔掉,墨涟恭敬地回到绝曜身边。
绝曜忽然开口:“左影,带她下来!”
屋顶忽然打开了一个洞穴,从中跳下两个人来,左影将手中女子小心翼翼地抱给绝曜,缓道:“体中的毒血已经排除干净,不过三个时辰便会醒来,主子您自己看着办吧!”
练玥沁见雪夕安然无恙放下心来,只是屋中狼藉她对几人此刻的处境反而担忧了起来。
“带了多少人马来海城?”绝曜忽然开口,抱着雪夕走出了房门。
墨涟紧跟上去,边走边道:“不多,二十多人的云煞。”
练玥沁倒吸一口凉气,二十多人,这下惨了。
绝曜抱着雪夕在院中停下,转身吩咐三人:“分头行事,玥沁你带着菱雨一起,左影和墨涟一组,有任何事情立刻找我。”
四人低头领命:“是!”菱雨站在最后,看着主子身形消失不见,立刻偷偷地转身,却不料练玥沁早有擦觉,将她的手硬拉住不让她逃脱半分。
练玥沁对左影伸出手去,两人心照不宣,左影从怀中拿出一枚瓶子递给了练玥沁。
练玥沁望向菱雨,倒出一粒药丸递给菱雨,冷道:“是我比你吃下去还是你自己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