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么严重了?居然这么严重了!”里正大人站在大太阳下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又把嘴上的口罩使劲按按。
想了想叫过几了个帮忙的难民,让他们站在路口看着,他自己要去找苏荷商量一下,看看这几人说的情况,该怎么办?
当他回到回春堂,苏荷刚刚给他的小孙子扎完针灸。
那孩子的精神头,比昨日强了不少,看见爷爷来了,居然还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
里正的眼泪差点落下来,这一两天见识了太多的病人,或者走着路一下栽倒起不来,或者躺在路边就咽了气。
小孙子这一病,他的心都死了,整个人就剩一个躯壳还是活动着的。
本来还想着若是孙子有个三长两短的,他干脆一个人也不活了,跟去算了。
可是现在,小孙子叫了爷爷也露出了笑脸。
里正大人突然感觉自己的心里升起了希望,他得活下去,还得过得好好的,要不小孙子一个人可怎么办呢。
里正大人刚从外面回来,如何没让他接近孩子。
里正知道苏郎中是为自己好,往后退了两步,距离更远点儿才开口道“苏郎中,李少卿。刚才清风镇进镇的路口那里,来了几个十里坡村的村民,他们说十里坡村的人……已经死没了。
而且那些人大多数都是死在要来咱清风镇求医的路上。
还有人家里有驴车,已经去了别处求医去了。”
“什么?”苏荷惊讶的一屁股跌坐在医案后的椅子里。
死的也就死了,若是有人去外地求医,那些疫情明摆着是控制不住了。
“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然后赶紧上书朝廷,这种事不赶紧上报,可是要杀头的。”李纲身为太常寺少卿,是个有官家身份的人,觉悟就是比里正要高。
“我也去。”苏荷又从药箱里拿出几个口罩分给大家。
“我也和你们一起去。”里正大人这次倒是十分积极。
一刻钟之后,几个人租了几匹驴子,一径去了十里坡村。
十里坡村离清风镇也就五六里地,位于一个下坡处,村子四面高中间低,那样子就像是躺在锅底。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选的这么个地方建的村子,若是雨水大了,整个村子肯定要泡汤。
以前村子四周每日都有放牧的牧童和小羊倌,路边寻食的鸡鸭见到生人也慌忙逃窜。
这会却出奇的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
甚至连做饭的炊烟都消失不见了。
整个村子阴森森的,给人的感觉特别压抑。
苏荷以前上学时学解剖课,都没这个感觉,脊背上冒凉气,头发根都往起竖。
她把驴往李纲和里正大人旁边靠了靠,小声道“一会儿,咱们可别走散了。”
“荷儿,实在不行你在村子外面等着我们吧?
我们进去看看就出来。”
“不行,既然来了,总得进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苏荷仍旧嘴硬道。
“那边好像有个人!”
冷不防里正大人叫道,把李纲和苏荷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