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刘捕头犹豫几次,终于开口问苏荷道“苏郎中,我家娘子或许也可以做你说的那种衣服和口罩。”
“那太好了!刘大哥,一会你就和嫂子说,让她也赶紧做,这种东西随着疫情越来越扩散,肯定要好卖,你们也可以适当加些价钱,总不至于白忙活。”
“哎,好!一会儿看我儿子若是没有什么大事,我就让贱内也做这个。”刘捕头月例并不高,甚至都不如狱卒拿的银子多,还没有外捞。
一家人日子过得挺紧的,他这活计就是名声听着好听,后世叫公务员。
沾着点公家的边,实际上挣那点银子,都不如乐果娘的羊汤馆挣得多。
现在一听苏荷说的挣钱路子,刘捕头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两人到了刘捕头家,他儿子刚刚吐完,这会儿小脸惨白,蔫蔫的没有精神。
苏荷给他号了脉,看了看舌苔道“没什么事,不是这次的时疫,应该是吃坏了肚子,他这一两天是不是吃了什么变质的东西了?”
刘捕头娘子一愣,继而道:“哎哟,苏郎中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昨日从乐果娘那里买了一碗羊汤回来,他喝了一半。
另外半碗是今日中午喝的,当时给他热的时候,我就闻着有点酸味儿,当时也没在意,想着加热就没事了。
可是喝下去还没到一个时辰,他就又拉又吐,折腾开了……”
“你这个婆娘,都闻出酸味了,怎么还让儿子喝,真是害人不浅!
这幸好没什么事,若是真出了事儿,咱们两口都不用活了!”刘捕头又是捶胸又是顿足,就差揍他老婆一顿了。
要不是接下来的事还要用她,又有苏郎中在这里看着,他真想给老婆两个嘴巴。
本来儿子病了几年,总算是被苏郎中治好了,身子骨就弱,哪里能经得起这么折腾。
苏荷见刘捕头脸色难看,赶紧道“这个不打紧,给他喝些淡盐水,喝两天粥,别接触油腻的东西就没事了。
记住可千万别吃凉的东西,特别是水,一定要喝烧开的,别的药也不用,饿两顿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净就好了。”
刘捕头听苏荷说没事,顿时放心,对她千恩万谢。
苏荷又把跟秀才娘子说的话,说了一遍,刘捕头老婆保证自己能做。
苏荷这才放心离开刘捕头家。
由于外面天色已晚,刘捕头老婆非让刘捕头送苏荷回去,苏荷对于镇上经常有死人的事,也确实心里犯怵,就没拒绝。
两个人也没提灯笼,抄近路想回回春堂。
可是当他们走到民济堂后门的时候,影影绰绰看见停着三辆马车,车上拉着满满当当的麻袋。
以前苏荷也遇见过一次,还以为是粮食。
现在细看,那些伙计卸车很轻松,一点都不吃力。
那这车上到底装的是什么?
苏荷示意刘捕头站住脚,借着夜色仔细观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