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上的灯笼抬高了,照了照苏荷的脸,又照了照刘捕快慌乱中没整理好的衣服。
听着两人急促的喘息声,老妪鼻子里“哼!”了一声。
然后又“呸”了一声,一扭身把门关了,回去了。
苏荷在老妪照她的时候,灯笼晃了眼,她抬起一只袖子,把自己的脸遮住,所以根本没看清那老妪是谁。
而且黑灯瞎火的,现在处在什么位置也说不清。
不过那老妪的表情,刘捕快却是看见了,这分明是镇子上的泼妇孙二娘。
孙二娘早年丧夫,自己带着儿子过日子,总算是给儿子娶妻生子,她一直把自己守寡的事当成功勋,四处显摆。
就盼着祥符县令能上报朝廷,给她立个贞洁牌坊。
可这事迟迟没有动静,让她心里很是郁闷。
刚才她看见刘捕快拉着苏郎中的袖子,两个人气喘吁吁,衣衫不整,脸色通红。
身为过来人的孙二娘不由自主的就把事情往那方面想。
这俩人在自己的门口,趁着天黑就整这事儿,这不是埋汰自己吗?
他们明明就是欺负自己死了男人,跑到家门口来羞辱自己来了。
孙二娘越想越气,坐在屋里“嚎啕”不已,吓得儿子媳妇又是磕头又是作揖。
好不容易哄着孙二娘欲语还休的把事情说了。
不料她儿子媳妇却不相信,一个个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会,不会!李少卿那长相,那人才可是甩出刘捕快几条街,苏郎中那么心高气傲的人,哪儿能看得上刘捕快?
这简直是天大的玩笑!”
“就是娘,这事儿你可不要出去乱说,老话说捉奸捉双,你又没按住人家。
再说苏郎中也算是朝廷命官,咱可惹不起。
刘捕快老婆也不是善茬,这事传出去整不好要出人命,娘你可千万别出去说,不管真假一定要保密啊!”
孙二娘当时答应的挺好,不过第二日却走街串巷,让街坊们跟她一起保密。
这都是后话,却说刘捕快带着苏荷,终于跑回到回春堂,躲进屋去。
把秦掌柜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们俩被歹人给抢了。
秦掌柜赶紧倒了两杯热茶,给俩人压惊,苏荷喝了茶水,再看向民济堂,仍旧关着灯,黑乎乎的。
估计这时候他们的车还卸不完,卸货不敢开灯,这货有问题无疑了。
“刘大哥,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苏荷缓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问道。
“哎呀,别提了!赛华佗这老小子还真是狡猾!
原来他们的后院还有个地下室,是把整个民济堂地下都掏空的,也不知他们什么时候挖出来的暗室。
入口就在一个闲置的马棚里,那马棚的地下有一条带台阶的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