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百两银子,能入得了那些人的眼吗?
那可都是一群被黄白之物喂胖起来的蛆虫啊,这点钱办不办成事不说。
送给他们了,还拿什么去买药?
两个人正纠结,就赶上王秀才娘子来送做好的防护服,一共十套,苏荷赶紧进屋拿了钱给王秀才娘子,把她打发回去。
现在街上到处是污水,病毒正是疯狂繁殖的时候,她怕秀才娘子感染了。
人家又不缺钱,也就自己求到她头上,才肯帮这个忙。
没得让人再染上病。
送走了秀才娘子,苏荷一回身,就见大街上跑过来一个老头,头发花白,胡子飘飘。
那老头长袍怕拖到地上的泥水,还特地撩起来塞到了腰带里。
要不是那衣服的料子是极好的丝绸,就他那副模样和种地的老农差不多。
远远的看见苏荷,那老者很是兴奋,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师……”
没等他叫出来,苏荷急急问道“你怎么来了?这里现在很危险,十分危险你不知道吗?”
“知道是知道的。师父不是也在吗?
徒弟是惦记你老人家这才跟皇上请假,跑出来的。”老者就是杨吉老,他歪着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生怕苏荷责怪他。
师徒俩刚说两句话,就见赛华佗抱着个木箱子鼻青脸肿的从药堂里摔了出来。
他刚一摔出来,就被随后跟出来红了眼的一群人给按住了,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杨吉老见一向都不欺负人的师父,这会儿看着那人冷笑。
再一看那对面的牌匾,是民济堂。
杨吉老心里有了数“师父,那个挨打的是不是就是赛华佗?”
“对,就是他,他说是你的徒弟,还用假药害死了好多染上疫病的人!”苏荷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杨吉老。
杨吉老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顿时精神焕发“师父你等着,徒弟给你清理门户!”
杨吉老并不魁梧的小身材,晃着膀子走到那群人身边,大声吆喝道“让开,都让开!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尊老爱幼你们不知道吗?”
“哪里来的老头,赶紧让开!
我们是为民除害,没你的事儿!”一个死了儿子的父亲急头掰脸道。
“谁说没我的事?老子是从宫里来的,怎么能看着你们当街草菅人命?”杨吉老脖子一梗,拿出了当官的派头。
“怎么又一个宫里来的?刚才不是说朝廷来的?还坐着轿都没管这事儿,你怎么管得了?”
“别听他的,打死这个坑人的赛华佗,让他给咱们家人抵命!”
“对,往死里打。”
众人根本不肯听杨吉老的话。
杨吉老也不恼,笑嘻嘻道“报仇也没你们这么个报法,打死人是要偿命的,你们要想让他偿命,就得让他心服口服,还得让他自己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