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想着,心里就十分难受,眼中的泪水忍不住要往下流,她抬起袖子拭了拭。
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边并排跪着的两个面孔有些陌生的女人,正好奇的看着自己。
苏荷就奇怪了,这灵堂流泪不对吗?难道要在婚礼上哭?
见苏荷看她们,那两个女人一个翻了白眼说道“德行!”
另一个则撇了嘴道“假惺惺!”
嗯?苏荷心里十分不爽,自己又没得罪她们,又没见过她们,怎么无端的遭来一顿讥讽?
不认识的人就不能惯着,苏荷脑子一热就把公公告诉给她的话忘了“怎么着?皇后娘娘薨逝,妾身悲伤倒不对了吗?
难道两位姐姐心里不悲伤?
什么叫德行?什么叫假惺惺?难道说两位的哀伤表情是装出来的?
难道在人家的灵堂里假装悲伤就是你们该有的德行?”
苏荷说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跪在她们身前身后的妇人们都听到了。
她们惊讶的回过头来,看了眼苏荷和那两个脸色通红的妇人,赶紧把头转过去,继续低头装乌龟。
那两个找茬的妇人似乎是没想到苏荷不怕她们,还直接怼了回来。
一时竟非常生气。
可是这种场合,她们也不敢找茬儿,不过苏荷听得出,她们的呼吸比刚才急促。
应该是被自己给气到了。
“活该,谁让你们嘴欠,老娘又没得罪你们,是你们先找茬的。”苏荷暗自在心里腹诽。
接下来,那两个妇人倒是老实了,谁也没敢再惹苏荷。
跪了一天,苏荷的膝盖开始疼痛,后来酸麻,再后来干脆没了知觉。
再看身边那些妇人也没好到哪儿去,一个个的东扭西动,不住地用手揉着膝盖位置。
甚至还有的直接屁股向后坐到了自己的脚上,只为减轻些膝盖上的承重,让自己好受些。
熬啊熬,总算熬到了未时,宫里的执事官宣布今日守孝结束。
这些妇人这才痛苦的坐在地上,揉着膝盖,好半天才用手拄着膝盖,一个个呲呀咧嘴表情痛苦的往起爬。
又不敢一下子站直,膝盖疼的钻心。
苏荷自己会医术,早就找了几个穴位,提前按揉了,这会和那些人比起来,强了不少。
只是一开始往起站时痛苦了些,弯着腰拄着膝盖走了几步,就可以直起身子。
她走到刘贤妃的位置,见吟香正扶着刘贤妃往起拖。
刘贤妃的两条腿像两根面条,软绵绵的根本站不起来。
苏荷蹲下去,给她按摩了一会儿,刘贤妃这才能站住,要想走路还得有人扶着。
“算了,我送姐姐回宫吧。”苏荷把刘贤妃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和吟香两个人拖着她回了宫里。
路上刘贤妃还问呢“同样是跪了一天,妹妹你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姐姐别忘了,我可是郎中。”苏荷说完,想起今日的事,又道“姐姐,今日跪在我身边的不只是哪家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