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也就三天的功夫。
这日李纲从衙门回来,也就刚刚进了书房,和苏荷说了两句话。
李母就抱着一沓小衣服小被子走了进来,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把那堆东西放到书桌上“你们俩过来看看,孩子的东西娘都给你们准备好了,这是贴身的衣服,这是棉衣,这是包被……”李母边说,边一层一层掀开让两人看。
苏荷认识,这些东西正是那天买回来的布做的。
小两口互相看了一眼,娘这是上次催子不成又换了个法子。
“把这些东西都放到你们屋里去吧,早晚用得到。”
李母说完,也不看两人,转身就走。
苏荷感觉心里很是压抑,看来婆婆一时半会儿是忘不了这事了。
两个人把东西抱回房间,放在床上,一边一个坐着看。
“怎么办?”苏荷问“我这段时间感觉压力好大。”
“我也是!”
“想个什么法子让母亲转移下注意力?她总是这样让人很不安心啊。”
“没什么法子,除非赶紧生个小的出来。”
“可是这种事情,是我能说的算的吗?
她再这么逼下去,我都要疯了!”苏荷头一次和李纲这么高声说话。
“我跟娘也说了,她不听,我能有什么法子?”李纲很是为难道。
商量了半天,两个人也没商量出个子午卯酉来。
又过了一个月,苏荷这边还是没什么动静。
眼瞅着就要过年,李母越发心急。
这日早上吃过饭,李母叫住苏荷“荷儿等会儿再走,我刚刚让下人去请了个人,一会儿你见见。”
苏荷不知道婆婆让她见什么人,心里有些紧张。
偏偏这日公公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参加个什么老友的聚会。
李纲也四更天就去任上忙活。
每到年节宫里都要举行祭祀活动,这就用到太常寺一干人,所以李纲非常忙。
九儿陪在苏荷身边,看着老夫人一脸的神秘莫测,很替苏荷担心。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有个郎中模样的人,在下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一进屋那人就抱拳告罪道“来迟了,来迟了,老夫人恕罪,实在是病者太多,老朽忙不开啊。”
李母见了这人,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孙郎中不用客套,谁不知道你医术高明,大伙要排队请都请不到呢。”
“惭愧,惭愧!”孙郎中尖嘴猴腮,下巴上长着稀疏的几根胡子,上面一排黄牙齿支出老远,苏荷一看就恶心。
他这会儿也正朝苏荷看过来,一双绿豆眼瞪得溜圆“老夫人,这就是您家里的少夫人?
生得可真是周正。”
李母听他夸苏荷生得好,勉强牵了牵嘴角道“我这媳妇哪样都好,就是成亲半年了,始终怀不上个娃,孙郎中医术高明,赶紧给号号脉,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
苏荷一见这郎中的样子,先有几分厌恶,可是碍于婆婆在一旁看着。
她刚一开口“娘,我自己就是……”
“闭嘴。”李母打断苏荷的话,示意那郎中给苏荷号脉。
苏荷为了不惹婆婆生气,把手腕放到那个郎中脏兮兮的腕枕上。
那孙郎中把手指搭上苏荷脉窝,闭上眼睛仔细感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