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子这下坐不住了,他从门槛上跳起来“什么?我们大郎君夺了你们的马车?
他一个四品官员,租不起马车吗?还能夺了你们的?
一看你们两个就不是好东西,是不是故意来败坏我们大郎君的名声的!
我告诉你们,信口雌黄是要付出代价的!”
门子的手指,差点就指到其中一个书生的鼻子上。
“哎,哎,你这位小哥说哪里话来,我们读圣贤书之人,难道还能扯慌不成?”
“扯不扯谎我不知道,反正好多不是人干的事,都是你们读书人做出来的!
有文化的流氓才更可怕!”门子越发不耐烦,摆了手就要关门进院。
那两个书生气的嘴里说着“岂有此理!”一边一个搬住门扇,不让门子关。
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你跟他说理,他跟你动粗,永远用他的强项攻你的弱项。
两个人急赤白脸,拼了命扳住门扇,嘴里还说呢“李少卿当时抱着他发病的娘子,我们也是好心把马车让他赶跑了,谁知道你们却是这样的人,死不承认!
早知如此,我们就该看着他娘子死掉……阿弥陀佛!”
“什么?娘子?我们大郎君找到少夫人了?”门子一松手,两个书生猛地扑进李府大门,摔在一起。
他们俩一边往起爬,一边嘴上念叨“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门子换了副脸色,继续问道“你们是说我们少夫人有病了,大郎君这才借了你们的马车?
然后让你们来京城取马车?”
“果然如此!”
“就是如此!”
“那,我们少夫人长的是个什么样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门子继续盘问。
“说来已经是六日前了,我们经过祥符县南的驿站,见两伙人拿着刀剑拼命厮杀,就是这时候两个男子从驿站里跑出来,其中一个大着肚子。
是李少卿后追出来,抱起了一个其中一个,要上我们的马车……”
“对对,当时李少卿还一个劲儿说什么孩子,他的孩子,还说他娘子要生产,一副又喜又担忧的样子。”
“是了!是了!我们少夫人经常扮男装出去,另一个就是我们府上的九儿,她们……你们俩等一会儿,我去报告老爷。”门子连滚带爬朝第二进院子跑进去。
一边跑还一边喊“老爷,夫人,大好事,天降喜事啊!
有人来讨债了!”
李待制刚刚和老伴绊了几句嘴,心里有气,听见门子喊天大的好事,有人来讨债了,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他几步跨出门,喝住门子“不得大声喧哗!哪里来的讨债的,好好说!”
门子站住身子,连礼也顾不得行,眼睛里竟泪花盈盈道“老爷,大郎君有消息了,他不但找到了少夫人,少夫人还怀了孩子,说是要生产了。
咱李府终于有后了!”
门子的话,李待制并未相信,他捋了捋胡须道“不要胡言乱语,他们又没回来,你从哪里知道的消息?”
“外边,来了两个书生模样的人,说是大郎君借了他们的马车,他们来讨要马车,说的这个消息!”门子朝大门口一指,样子急切,一看就不是撒谎。
“走,带我去看看!”李待制抬脚走向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