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到顶楼厢房前的楼梯,掌柜便止住了脚步。
自那日把沈隽安置在顶楼厢房,云苓便三令五申不许任何人踏足顶楼,每日只让伙计按三餐放在楼梯口。
但凡不守规矩,或去外头胡言乱语,皆拔了舌头,发卖去做苦役。
茶歇楼的伙计都是掌柜一手调教的,算得上老实本分,便有那心思活络的,也顾忌云苓身份手腕,不敢随意冒险。
这么些时日过去,竟无一人知晓顶楼厢房中待着的,乃是大梁第一勋贵,镇国公府的嫡长孙沈隽。
“吱嘎!”
云苓小心推开门,只恐怕动静太大,惊扰了沈隽好眠,未曾想,一抬头正瞧见沈隽坐在外间榻上,依靠着窗边翻阅着手中一本兵书。
只随意一扫,云苓便瞧出这兵书乃是前朝古籍,绝非茶歇楼能有的藏品。
沈隽已经联系上了镇国公府的人。
“怎么起得这么早,小侯爷伤势好些了?”
沈隽清咳一声,手里的兵书并未放下,只用余光随意扫了云苓一眼,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了一句。
“江夫人贵人事忙,今日怎么有空闲造访?”
云苓一怔,自那日小巷一别,她还是头一回听沈隽唤她江夫人,语气里还带着说不出的冷漠疏离,听得她眉头蹙起。
她顿了顿,还是和缓了语气,笑着道:“确实是有一桩事,想麻烦沈小侯爷......”
沈隽合上兵书,懒洋洋站起身,一边作势要褪外衫,一边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