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孙媳妇来之前特地吩咐了一声,若是我在前厅多时不回,就去商会和府衙都知会一声,请几位极公正的,有威望,有权势的长辈,来给咱们做做主!”
孟怀德人都犹如冲出栅栏的野猪,这会硬生生止住脚步,吊起了三角眼,声音都因为惊疑不定而诡异难听了起来。
“你说什么?请什么人?谁准你请了?”
云苓看着孟家父子脸上凶恶的表情都来不及褪下来,手还高高举着,一副随时要暴起索命的架势,这会硬生生停滞在半空。
滑稽得犹如戏台上蛮横无脑的丑角。
“准不准如今不重要,重要的是,半个时辰的功夫,他们就要到了。”
云苓站在桌边,斜睨着江老夫人慢慢放下了额边的手,眼底思量着情形,时不时在孟怀德和云苓中间流转。
“倒是想不到三弟妹这般好手段!”
江淮烨冷笑一声,“只不过叫来前厅叙话的功夫,竟能做这么多安排。”
云苓露齿一笑,温文尔雅地朝着江淮烨行礼:“叫烨哥哥见笑了,不是说了吗,常在河边走,总要学着未雨绸缪。”
江淮烨被她噎得喉咙一紧,一双眼睛分外阴鸷起来。
一旁的孟怀德越听越气,犹如喉头梗着一口老痰,不想吞下去,又不敢吐出来,只能继续粗声粗气地朝着云苓叫骂。
“少他妈在这吓唬人!那京兆尹又是什么玩意儿,赶在我老孟头面前耍狠,老子在外面杀敌打仗的时候,狗东西还穿着兜裆裤呢!”
他嘴上说得凶狠,方才那一副要跟云苓拼命的架势却到底慢慢收了下来,莫名瞧出一股虚张声势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