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借着兰戕捧着的小镜子反光,看清了菱荷一应的神情变化,从惊惧,后怕,慢慢心绪落地,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带了几分感激敬佩,嘴角微微勾了勾。
菱荷不是笨人,用不着什么苦肉计,放她出去接触几次侯府人情冷暖,用不着自己出手,她就知道,到底该抱住哪一棵大树!
头顶月牙正梳着发髻,突然“哎呀”了一声。
“小姐,你这发髻在府上的时候,我用了穿针梳子,这会手边没有工具,发髻梳不过去......”
云苓却未放在心上,随口道:“那就换个发髻吧,不必那般繁琐。”
月牙一时间有些为难,倒是菱荷帮着解释道:“小姐你有所不知,你这发髻梳得是星河逐月,最是繁琐复杂,随便一个首饰就能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有穿针梳直接穿进去梳好,倒是简单。”
“若是当真要换个发髻,亦或是拆了头,怕是咱们要在这结结实实耽搁半个多时辰。”
“半个时辰?”
云苓一时间皱起眉,“圣上待会就要到了,我还在这梳头,这像什么话?”
她豁然站起身,皱眉思量一会,“算了,左右这行宫这么大,一把梳子总是有的,咱们去寻一寻。”
刚转身,迎面便撞上一个眼熟的人物,正并着一行人招摇过市地往这处走来。
“娘亲,就是她,上回在古董斋抢我东西的那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