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直这样,谁来做孩子的爸爸?
笑容融化在冬日清晨的阳光中。
早餐被推迟了一个小时。
他会走,还是很快。
两个小时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
“等我。很快回来。”
他信誓旦旦地承诺着。
我哼哼着,打好他脖子上领带最后一个结。这是我目前最拿手的编织了。
在这里,我可以随意使用电子通讯设备,甚至还能看电视上网。而现在我并不想这么做。闫山越已经让人把这些电子设备搬走了。
会辐射。
我们一致这么认为。
他会尽量不在我面前使用任何点子设备。
唯独一次不小心把手机落在了客厅沙发上,还是我让仆人叫他过来接电话。从来电显示上判断应该是Jack。
他们最近的联系有些频繁。
希望都是一些好事。
之后我等闫山越一等又是几天。每天都在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围巾织了又拆,拆了又织,心想越是想织得好一些,手上却是笨拙。
我已经开始学着煲汤。
现在挺着大肚子做什么都不是很方便。比较方便的也就只有一锅炖式的煲汤了。解酒的有哪些?健体的有哪些?排毒的有哪些?安神的有哪些?我都开始慢慢学习。
唯独为了这个,我开始去找电脑上网。很久没有上网了,刚碰到电脑的时候居然有些新奇。一些基本的上网技能都还在。灵芝、蜂蜜、西红柿汁什么的一溜放进了购物车。淘宝上一套雪白色的束腰礼服式长裙让我驻足了近1分钟。
晚上,我再次做了一个很久以前的梦。
梦见自己穿行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渺小得像是一只蚂蚁。路边玻璃橱窗上摆着等人身高模特,中西各种风格的服装套在它们身上,引人驻足。
我看上了一条雪白色束腰礼服式长裙,拉花式蕾丝点缀在裙角,袖口边缘,高贵中增加了些许优雅。好像很贵的模样,面料都焕发着自然光泽。
“喜欢吗?”
突然有一个人问了我一句话。
啊。原来又是他呀。
闫山越。
这次的梦境中,他的面孔变得越来越清晰。
我回头尴尬笑笑:“还好啦。”
这家店的裙子都很贵。如果表露喜欢,一定会被问买不买的问题。而我是万万买不起的。
梦中的我好像见了闫山越好几次。熟悉的,心里又带着小小的提防。知道他不是坏人又不大敢靠近。
是的。他好像和自己有着不同的身份。从他的穿着,他的气质就能看得出来。自己在他面前怎么都觉得寒酸。
梦境突然转了一个画面。
好像是一家餐厅。随着闫山越模糊的话语声中,我好像见过这家餐厅的招牌名称:“一米阳光”。
“这件短裙更适合你。”
他的声音从一本硬皮菜单后面传出来。
气氛十分轻松愉悦。
这时我才发现身上的裙子已经变样了。纯白色的小短裙。
看不清面孔的服务员端上两杯柠檬水。是免费赠送的。
闫山越把菜单合上,漂亮的眉眼显现出来,嘴角微微一笑:“这里的黑森林蛋糕不错。你要不要来一份?我小的时候很喜欢吃。”
“好。”
我随口答应着。听见他笑,我就有些想笑。好像心情瞬间就好了。也好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窗外还在下着雨。
一个男孩子撑了一把伞快速穿过阵雨,走向一个在屋檐下踌躇莫展的女孩子。他们好像相互等待了很久,所以女孩抱怨了一番后才和那个男孩子拥抱着依偎着,快速离开我的视线。那个男孩子背后已经完完全全被雨水打湿了。雨伞太小了,完全不够遮挡两个人的分量。尤其是像这样的大雨。
这雨下得好大。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扭头观察时,竟然发现裙子背面绣着一簇纯白色柚子花。翠绿色的叶子把它衬托得更加灵动,仿佛唾手可得。
什么时候有的?
正疑惑着,服务员已经给我们各自端上了一盘黑森林蛋糕。从正面往下看,是黑乎乎一片,黑色粉末诗意般迸溅到餐盘边缘,抹成一片纯黑渐变。鲜红色的樱桃和一片翠绿色的薄荷点缀其上,成了这片黑森林唯一两处亮色。
随便尝一下,苦中带酸,酸中有点甜。好神奇的味道。
“苦的一定是巧克力,甜的可能是奶油,酸的——可能是——”
我下功夫琢磨着。好像双方都是十分有闲情逸致似的。反正窗外下着雨,我们那儿去不了。
每尝一口都要回味一番,想一想。这个味道真是太特别了。从入口带吞咽,那股醇香有些像酒精。是怎么做出来的?难道是用酒精泡出来的?
不过我知道最甜的那股味道一定是樱桃的味道。所以樱桃要放到最后来吃。只有把酸、苦、涩、辛都吃完了再吃樱桃,才会是最甜的。如果先尝了甜,后面能吃的也只有酸、苦、涩、辛,并且要比它原本的味道要浓重好几倍。有什么比得上已知即将得到的全部都是不好的东西而受到的痛苦更深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