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裳显得有些为难,倒不是因为庆婶挑选的颜色她不喜欢,而是她觉得这些丝线看起来太过贵重。
「庆婶,谢谢你的好意...可这些丝线一定很贵吧,我实在受之不起,要不我一会儿替你拿到镇上问问能不能给退了.....」阿裳心念庆婶男人常年不在家,一家子的生活全靠她一人做农活维持,这些定西也不知花去了她多少钱,虽是一片好意,但她到底是不敢收的。庆婶见阿裳一直推拒反倒有些急了,连忙抓了东西就往她怀里塞:「哎呀!哪有什么受得起受不起的!这些东西要不到几个钱的!都说了是心意!晚娘你要是不要可不是伤了我的心?」
「可......」
「这样!大不了你先收下,晚些时候啊绣个荷包给我,就当是给我的回礼!我看人家镇上的女人身上各个都挂着荷包呢,可好看了!如何?」
庆婶边说着边往外退,话音落了人也跟着不见了,阿裳看着被塞进怀中的丝线抿了抿唇,若是再追出去退还是否会太过刻意,当真伤了人家的一片好心呢……
她这么想着,终决定还是把东西收下,开始思考起庆婶会喜欢什么样的荷包来。
「晚娘!中午记得来我们家吃饭啊!」
屋外这时又传来了庆婶的声音,阿裳推窗去应,发现今日的天空格外明朗,柔煦的暖阳下悠闲的漂浮着淡淡的白云,阿裳看着那些漂浮的白云出了神,她忽然有了灵感,决定在荷包上绣些云朵。
虽只是相对比较简单的云,阿裳却也绣了半日,从日悬中天到月上梢头,直到屋内暗得快要看不见了,阿裳才发现已入了夜。
点一盏烛火,阿裳刚准备坐下院外传来了敲门声,是那日在田边偶然相识的书生。
书生名叫阮思远,是村里唯一读过书的人。自那日相识后便会隔三差五的来找阿裳说说话,因知道阿裳也识得些字便总是会带着些书来,阿裳心想着他兴许又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书,忙去为他开门。
「我刚路过看见里面亮着灯。」阮思远走进屋内,一眼瞟见了桌上的刺绣:「姑娘原来在绣花呢。」
「今早庆婶送来的......」阿裳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桌上的半成品收了收,阮思远却从她手中将那绣了一半的荷包拿过:「这可是上好的丝线缎面...」他的话说了一半又忽然顿住,看了看阿裳转了话头:「姑娘这绣的可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