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框干涩而空洞,姚欣悦想痛哭,想大叫,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嘶吼,脸上却是犹如灵魂出窍的苍白和茫然。
她蹲在病房门口,身上还是昨天出门的时候穿的衣服,头发凌乱,一夜之间像是苍老了好几岁,唇瓣干裂,轻轻一动就要渗出血来。
她周围围着两个顾家的佣人和几个护士,他们围着姚欣悦再说什么,还有一个甚至伸出手试图拉姚欣悦起来,可是姚欣悦像是木偶人一样,一动不动。
“妈妈!”
“妈妈起来!”
“妈妈起来!呜呜,妈妈……”稚嫩的童音一声比一声大,可是久久得不到回应,终于难过的大哭起来。
平平挣扎着从佣人怀里下来,因为腿短步子大,他险些摔倒在地上。
儿子的声音终于将姚欣悦的理智拉回来些许,她眼皮轻抬,眼眶下面青黑一片,传教紧抿着,下一秒,一个柔软的小身子突然扑进了她的怀里。
“妈妈。”平平抱着姚欣悦的脖子,“为什么不理平平了,妈妈!”
他声音夹杂着哭泣声,像是一根柔软却有力的鞭子,抽打在姚欣悦麻木的灵魂上,让她陡然回过了神。
姚欣悦的视线落在平平白皙的近乎透明的后颈上,从接道那通电话开始就游离在身体之外的情绪波动突然气势汹汹地袭来。
顾云琛那句“我也很想你”和平平稚嫩得哭声让同时刺激着姚欣悦的神经,悲伤从心底深处涌上来一路席卷到眼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伸出手抱住平平,声音很轻很温柔,“没事,妈妈刚才没事。”她手心在平平背上轻轻拍着,衣袖飞快地从眼底抹过。
还没到哭的时候,姚欣悦告诉自己,还没找到人,说不定只是被海浪冲到了别的地方,才一天而已,所有可能性都有,即便是幸存的几率只有万分之一,她也不能抹杀这种可能。
难过也不是现在,现在又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抱着孩子站起身来,姚欣悦轻声哄着平平,眼神里面的绝望和哀伤骤减,换成了坚韧和果决。
她声音依旧温柔,轻言细语的哄着平平,等到孩子不哭了,姚欣悦这才将平平交给佣人,吩咐她好好照顾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