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那你觉得现在的生活还是以前的生活更好？”

季少言淡笑：“无法对比。两种是完全平行的生活。但都是我。以前的我，的确挂念一个人，却没有责任的牵绊。那时的我，可以更狠辣，更放肆。那时的好处是比较自由，但某种时候，内心也会感觉缺了一个口。不过对于我来说，这种时刻是比较少的。现在的生活，多了责任，多了甜蜜，我不会再那么不计后果的狠辣行事了，我会考虑后果。因为现在我代表的，不仅仅是季少言本人，更是一个家庭。”

林泽浩一直反复思考着季少言的话。他其实一直很羡慕季少言。季少言的目标非常明确，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并且会为之努力。

季少言拍了拍林泽浩的肩膀：“我知道你现在想的是什么。不用羡慕任何人，你自己的生活才是最好的，最适合你的。别人也许会一眼看到我的成就，我的成功，却不知道其实每个人的成功都是用同等的失败获得的。我的失败在于得不到来自季家的一点感情，所有我的生活都是必须赢，不赢你就会被淘汰。即使你出去了一个月，其实你也还是无法体会那种魔鬼般的生活的。”

谈到那种生活，季少言眼中露出了一抹狠辣：“在那种生活中，不是你生，就是你亡。”

林泽浩打了一个寒颤，他能想象那是一种什么生活：“所以哥，你派我出去，也是希望我能体会一下那种生活的皮毛么？”

“不完全是。其实你后来，会感谢那段生活。那段生活，磨炼了你，让你有了更强的防御能力。一般的事情，已经打击不到你了。你的毅力，也会比其他人更强。不过这次派你出去，更加希望的是你了解到如何成为一个领导者。无论是你以后要自立门户也好，要继承家业也好，都会成为一个领导者。在这种时候，你要做的事情，就不是站在高处指挥别人。而是要清楚，你下面的每个人的能力怎么样，每个岗位需要什么样的。你必须比他们都要清楚这些。这样，即使特殊情况发生了，你也不会慌，因为他们在做的这个岗位的事情，并不是不可替代的，你知道怎么操作，需要什么样的人，你更清楚工作量的大小。只有这样的领导者，才能走得远。”

听季少言这么讲，林泽浩心里是有些羞愧的，他感觉自己太不认真，似乎也有些对不起季少言的苦心了：“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务正业？”

季少言嘴角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不会。当你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说明你还是有药可救的。而且有的时候，不务正业也是一种职业。”

林泽浩挠了挠头，脑回路感觉不够了：“哥，什么意思？”

“你看社会上有各种各样的人，不正经的人炒炒微博也能掀起一股浪。很多人都是靠不务正业来某得一职。而且有些人，看上去越是不正经，其实，内心越是正经可怕。关键是靠你怎么运用，运用得到，一根草也可以发挥很大的用处。”

林泽浩感觉眼前一片光明，有一种澎湃在心中踊跃，这种澎湃和激动暂时盖过了对失去程锦儿带来的沉痛。林泽浩忽然感觉，他其实也可以做很多事情，只不过以前白白浪费了很多时间。

“当然，你也不能急功近利。凡是都得一步一个脚印来，天马行空很容易从空中摔下来，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