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什么事,不过有些话要同文哥哥说,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姚夏花建议到。
于是二人一起进了书院,边走边说起了话。姚夏花先是话里有话地说起了她才从梅级的家里过这边来。
梅文松听说姚夏花才从家里过来,心里便清楚她要同自己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顿时沉默不语。
“妹妹看得出梅师娘对文哥哥有些许担忧,这几天没去同梅师娘学认字,梅师娘还特意让人到妹妹家里问了为什么没有去,可见梅师娘如今身边没个说话的人,心里不免落寞。”姚夏花知道梅文松已经心里有数,便开门见山地说了,如今外头因为筹备一事而不少流言蜚语,都说你们父子不和,彼此唱反调。
这些话梅文松在王明哲前揽下筹备一事的时候便可预知,这段时间也已经听了不少,不过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因笑到:“父亲从前总是说做好自己,不必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毕竟舌头是长在别人的嘴里上,如果都要计较可不就应接不暇了,何苦来,别人爱怎么说便怎么说。”
上次的书院风波中梅级便是如此行事,最终证明了他的清白,对那些个或偏或酸的传言他都一概不加以理会。
“如此,妹妹可不可以问,文哥哥为什么会去筹备此事?”姚夏花也没有直白地表示他与梅级背道而驰,问起了梅文松接手此事的缘故。
“夏妹妹难道觉得这样做有何不妥么,只因我父亲之前婉拒了,妹妹莫不是也信了那些个我同我父亲作对的流言蜚语。”梅文松站住问到。
“妹妹自然不愿相信,只是三人成虎,就算是没影儿的事,被人说多了,信的人也就多了,此事到底不是文哥哥的本职,文哥哥既做了,到底瓜田李下,不怪那些不知内情的人胡乱猜测。”姚夏花说的很是委婉,本意是在说梅文松原本大可避嫌不去碰此事,王明哲把此事交给一个生员,还是梅文松,愣是外人都明了这其中的用意。
“夏妹妹只知道我同家父不和的流言,却不知因为家父婉拒了王院长此事的委托而传出了他们不和的流言,王院长到底也因此事心里不大爽快,如今我这样做,不过是帮着家父平衡个中关系,如若做的好了,受到赵学政的青睐也未可知,如此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呢?”梅文松说出了自己的考虑,只是没有说明此事王明哲原本并没有找到他而是他“自告奋勇”。
姚夏花听梅文松如此说,心里才稍稍放松了些,她自然是不愿听到任何对梅文松不好的流言,只是好奇梅师娘似乎并不知道他的这番苦心,问到:“既如此,文哥哥可把这个想法同梅先生说了?”
被姚夏花这样问起,梅文松一时又陷入了沉默,自上次从家里回到书院后他便再没见过梅级,即便是知道了自己如今做着筹备的事,也不曾找过他谈话,他也没主动去找过梅级,却从王明哲那里知道了梅级请了病假在家休养,他不是不知道梅级的用意,因而也没有回家探望。
其实,梅级没有找他说话更让他失望,今天同姚夏花解释的这番话本就是准备面对梅级问起时所说,只是今日姚夏花提起他才知道忽略了梅师娘。
“可见文哥哥没说,这几天也没有家去,梅先生怎么想妹妹不清楚,只是梅师娘忧心忡忡,妹妹却是看得真切,依妹妹看,不如文哥哥回家一趟,既可宽慰师娘担忧之心,也可打压打压不和的流言。”姚夏花建议到。
其实梅文松方才闲下来随意走动到书院大门,便有想着要不要回家一趟,只是踏上第一步台阶的时候却又犹豫起来,正好听见了外边门房同姚夏花在说话,如今有了姚夏花的建议,便顺水推舟地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