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婧姝惊诧地瞪着一双妙目,看着如顽童撒泼的边满归,她差点失了形象把茶喷出来。
“我昨下午不是才给你加了五百两银子了吗?”凌欣公主当真是哭笑不得。
“那是昨晚的,今早的还没加呢!”边满归说着解开束带,露出自己的两条胳膊,理所应当地说,“我从楼梯上滚下来欸,那么多人看着呢,很丢脸的好不好?再说了,你们看嘛,我是因公受伤,不该再给我点补偿吗?”
众人定睛瞧去,小麦色的肌肤上面除了老旧的疤痕外,还有几道新鲜的淤青和磕蹭破皮。
莫羽寒看见那两条修长的胳膊上横七竖八的伤痕,心口没来由的一阵钝痛,胸膛仿佛闷着一口气,让她有些难受。
在场其他人同样神情为之一变,想到边满归不过十八岁,却身世凄苦又历经许多伤痛,看向她的目光不禁都异常的温柔和怜惜。
边满归对这样子的目光说不上喜欢还是排斥,反正打她失去双亲起,这样的目光就没在她身上断过。说实在话,起初边满归是有些敏感的,心中会介意,会刻意躲开类似的话题。但过了一两年后,边满归更多的是无奈,她不就是个孤儿么,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不就成了,有啥好值得那么多人怜悯的。
边满归蹙眉将眼睛转向莫羽寒,不愧是自己认定的好朋友,莫羽寒的眼神中没有旁人的那种怜悯,是一种,边满归从不曾见过的神采,心疼?担忧?感动?依赖?护犊子?
‘莫羽寒是不是脑子又搭错筋了?怎么眼神这么复杂的?’边满归眯眼,高挑着左半边的眉毛,心中疑惑地腹诽。
“你们甭这样瞅着我,今天上午这一摔,再怎么着,也得再加五百两银子。”边满归放下衣袖,单手绑束带。
莫羽寒见了,便无声拉过边满归的手,帮她细致地将束带绑好。莫羽寒轻拍一下手背,边满归又换了另一只手,默契的仿佛重复过许多次一般。
凌欣公主侥有兴味地看着边满归和莫羽寒的小互动,不禁想起小时候王妃娘娘也是这样照顾自己的,便扭头往王妃看去,许是正想到这茬,王妃也侧首与凌欣公主对视,二人露出会心一笑。
王妃拍了拍凌欣公主握过来的手,对边满归温柔笑道:“好~就依你,再许你五百两,加上瞻儿答应你的,一共二千两银子。”
“不过嘛,小崽子,你到底是为了银子过来帮忙?还是为了幺儿这个朋友啊?”凌欣公主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边满归。
果然,莫羽寒听到这个问题时手上微微一抖,束带将边满归的小臂不轻不重的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