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满归扬眉对其道:“毓姐姐,我可是打不死的顽qiáng蜚蠊[fěi lián],不用太过担心,休沐日睡上个一天一夜就修复好了。”
“蟑螂就蟑螂,说什么蜚蠊呀,读了几天书就知道瞎显摆,别学那些个得意忘形的坏毛病。真正博古通今,德才兼备的圣贤者,都是严于律己,谨言慎行,谦逊有礼的。”柳毓很是不满的在边满归耳朵上轻揪了一把,眼含慈爱和期许,面容却十分严肃地训诫她,“你是接触过寿亲王世子和四公子的,寿亲王妃、凌欣公主、阿婧,他们你也都是见过的,俱是饱读诗书,通晓圣言礼仪,哪一个是飞扬跋扈,妄语狂悖之人?远的不说,近看你姐夫,他何曾横行霸道,作威作福过?”
“是,是,是~毓姐姐教育的极对!”边满归觑眼瞟了下柳毓愈发涨大的肚子,便摇头晃脑地附和道,“姐夫说过好多回了嘛,有道是‘满招损,谦受益’,还有道是‘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毓姐姐,姐夫经常敲打过我这些,我都记住啦。”
“你这小家伙记性倒是极qiáng,说过几遍的话都能记住,只是光记住可还不成,要真做到才好。”柳毓嘴上还是说着,然,眼中满意欣慰的目光已经藏不住了。
边满归放下手中茶盏,收回被柳毓握着的手,起身行师生礼道:“谨遵谕示!”
随后,生恐柳毓再继续念叨,边满归一溜烟赶紧撤离了现场,顺手在安静自习的贺天扬头上轻拍一下:“天晚,姐姐姐夫早眠,小弟告辞。天扬,加油哟~”
“欸~满归,满归~这孩子,溜的真是快。”柳毓扬着一只手,半嗔半笑地拍了下椅子扶手。
贺青昶握住柳毓拍扶手的柔荑,轻放置她的孕肚上,笑呵呵地说:“夫人,满归是见你尚在孕中,不欲同你有争论引你不快。”
“这家伙倒是很会察言观色。”柳毓神情温柔慈爱地无摸着肚子。
贺青昶大手覆盖着柳毓的素手,缓声道:“夫人,教书育人切不可揠苗助长,训诫的话说得多了也就听烦了。满归是个自主不羁的性子,他有自己的思想,最忌受人掣肘和终日喋喋不休,你呀,平日的敲打可要把握好火候,别把满归这头假扮猫咪的狮子敲奓了毛。”
“我省得。”柳毓笑着望了丈夫一眼,说,“满归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不用我时时刻刻耳提面命的守着他,不过是在他稍露自鸣得意之时,提醒一两句就是,免得他登高跌重。”
贺青昶赞同地笑道:“正是此理,夫人高见呐!”
柳毓立指戳了戳贺青昶的胸口,揶揄道:“论起来,你才jīng明呢,自己画了红脸,白脸却给我来唱。”
贺青昶朗声一笑,道:“这不是仗着夫人有孕,满归良善不好驳责嘛。若是我总那般说他,满归定会同我辩论不止,到时我俩相持不下,为难地不还是夫人吗?夫人烈火真心,深爱于我,亦清冽柔情,怜惜满归,夫人焉舍我二人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