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官邵州宝庆府知府章颱,携府衙属官见过钦差大臣。”知府老爷率先作揖行礼,十八褶gān瘪包子的脸上勉qiáng挤出点客气的笑来,“请恕小官眼拙,不知上官尊姓?如何尊称?”
“章知府有礼。”钦差大臣下得车来,一板一眼地回礼,做自我介绍,“本官免贵姓魏,名仁柏,字仲方。翰林院庶吉士。”
“原来是魏御史家的三公子,真是失敬失敬!”章知府一瞬间似乎又矮了半截,笑容越发的牵qiáng,“魏吉士舟车劳顿,还请下榻驿馆,喝盏茶好好歇息一会。”
魏仁柏长臂一抬示意继续往前行,言语间无半分可商量的余地:“不敢劳烦,本官奉皇命宣召,不敢有所延误。章知府,诸位,请吧。”
魏御史是什么人?当朝正二品大员,巡盐御史魏普序,出了名的公正廉洁,铁面无私!
面对眼前酷肖其父的钦差大臣,章知府有种大势已去的悲凉感,似乎放弃了挣扎,任命的耷拉着脑袋请钦差大臣重新上车,余人上马,一块往府衙缓行而去。到了府衙大门外,差役排排站成两溜,多面露谄媚之色欢迎钦差大臣的到来。
下车下马,章知府和魏钦差并肩同入府衙大门,大堂之上,除了有品级的官员,其余的闲杂人等都驱赶开,门口衙役也换成jīng悍的护卫守着。
这时,钦差魏仁柏才双手从一个护卫手里的长条匣子中取出一卷青huáng色的卷轴来,朗声宣道:“起旨,邵州宝庆府知府章颱听诏。”
“臣,邵州宝庆府知府章颱,携,府衙诸属官敬聆圣诏。”章知府及其他人都直着背,双膝跪地。
边满归不乐意真跪,就借着宽阔的捕头服下摆和自身的功力,掂着脚尖做了个假跪的姿势。
很快就听魏钦差神态庄严地朗声念道:“奉天顺时,受兹明命。皇帝诏,曰:潇郡邵州宝庆府知府章颱,为官十五载,各任上原是民生安和,政绩可慰朕心。然,私德不休,经核查详实,章颱多年以权谋私,虎饱鸱[chī]咽......罢黜本身官级,剥夺家眷品衔......布告群臣,咸使闻之。宣德四十七年三月廿五日。”
边满归一心只想着快点结束,哪里有意去听圣旨里那些之乎者也的弯绕话,只晓得个大概罢了。无非是说章知府这个官做的不好,上头要换个人来顶替,有些个晦涩难懂的词,边满归听着满心烦闷,圣旨在她看来就是不好好说话,一两句简单的话非往复杂了说。好在这卷罢黜章知府的圣旨内容也没有太长,魏仁柏语速均匀,掷地有声地宣诏完边满归倒也不觉得脚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