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周祁长身而立廊中,有意无意地遮住了大半去路,面容坦dàng地说,“更深露重,下午又下了雨,道路湿滑,在下为县主掌灯吧。”
“勿用劳烦。”莫羽寒身心煎熬,脾气抑制不住的有些大,轻斥道,“此乃猎宫后园,多女眷,望候乃是男子,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县主关怀实乃存福荣幸,存福更该亲送县主归房。”不晓得哪根筋搭错,周祁一脸痴爱的凝视着莫羽寒的脸。
莫羽寒被这此深情一眼瞧得心上一颤,呼吸有瞬间的停滞,思绪一恍,眼前男子的脸隐隐约约间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是...
“安坨...”莫羽寒失神,檀口低呼一声。
“安妥,自然安妥。”周祁喜出望外,以为是莫羽寒应允了,说着越过当前掌灯的两位侍婢,笑着就要伸手去搀扶,“县主放心,侍者都瞧着呢,存福不敢逾越的。”
“不可!”始终搀着主家的苏米忙侧退开一步,使得周祁的手僵在半途,“男女有别,望候还请自重。”
“这位姐姐,县主恐是醉了,风大易感风寒,姐姐劳累,就由我搀扶吧。”周祁面容英俊,笑容灿烂。
谁知往日百试不慡的法子在苏米身上竟是无用,苏米再度扶着主家后退避开周祁伸过去的手,十足客气地说:“实在不敢烦扰望候,婢子这点力气还是有的。来人,恭送望候。”
莫羽寒本就煎熬,身子被扯着急晃了两下,更加是头重脚轻的极不舒服,不知是酒劲凶,还是脾性压抑的久了,恼火的大力挥手甩掉了苏米的搀扶辅助,可又因为动作太大脚步却虚软无力而摇摇欲坠。
“县主。”“羽寒。”苏米和周祁都抢上去扶。
恍恍惚惚的,莫羽寒眼看着就要往那男子身上倒去,迷蒙的眼前只留下一张贱兮兮坏笑地脸,边满归,她怎么又跑来这里了?
“啊!”眼看着就要握到那白玉般的指尖,几乎是刹那间,周祁的胸膛忽然被猛力一撞而往后摔去,腿又绊在长廊凭栏上,整个人倒栽葱似的翻了出去,跌进了花丛里。
“哼!”而莫羽寒则是因没了可托力点,双膝酸软的一歪,侧腰正撞在了凭栏座沿上,疼的她杏目圆睁,混沌的思绪也瞬间清醒了不少。
趴跪在地上的苏米顾不上揉自己撞疼的头,赶紧扑过去,手帕包了手去扶莫羽寒站起来:“县主?您还好么?”
“发生了什么事?”莫羽寒捂着腰侧借力起身,一顿迷糊地看着正要翻凭栏的人,立马惊得后退几步,“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