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婧姝再行把脉,药性倒是除去了,就是莫羽寒这原就单薄的身子难免有损,得用休养个大半月才能修复。姬婧姝想要用药酒给莫羽寒侧腰的撞伤淤青擦药酒,莫羽寒却是婉拒,接过姬婧姝手里的药酒自己慢慢擦。
在迷迷糊糊的期间,莫羽寒隐约记得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此时闭口不问不谈。聪慧如姬婧姝自然就是从没见过听过,也再不去提这茬,当作是封印的秘密深埋起来。
歇了一会,细细听莫羽寒讲了今夜经过,在得知周祁那身láng狈是因为苏米奋力一撞导致,莫羽寒心下一阵后怕。
榻前而坐的姬婧姝也是万分庆幸,却也越加疑惑:“那这‘香约’究竟是何人何时所下?”
“若说异常,我就只接了殷妃送来的汤,但我用大袖挡着是倒了的。”莫羽寒背靠在chuáng头软垫上,蹙眉不解,敛眸思索间扫到自己的指尖,抬起来轻搓,迟疑地说,“倒是那碗底,不知为何沾染了些许滑腻的粉末,难不成,药不在汤里,在碗上!”
“是了!”姬婧姝欣然一击掌,道,“‘香约’无色无味,可为粉末,可为水形,猛烈不好解。殷妃定是知道你不会放心喝汤,便把药洒在碗底让你接触,你再吃糕点或羹汤时沾染少量,反而可以拖住药发时间。”
“可,望候周祁,跟殷家、瑞亲王家素无往来呀。”莫羽寒漂亮能量的羽玉眉拧成了一条麻绳,这个突然闯出来的中立人,让她没有丝毫的头绪。
姬婧姝也是垂首不语,同样是想不通望候周祁到底是意外,还是早有串通的预谋。略略沉默不语,姬婧姝抬眸就看见苏米面露恳求之色,大约也猜到了她的心思,便体贴地笑道:“好了,羽寒,不管如何,你身子要紧。折腾这许久定是累得不行了,赶紧睡吧。”
“好。你也快回去休息。”莫羽寒确实也有些撑不住了,想起身相送,姬婧姝不赞同地轻按住她肩头,便只得笑笑,对苏米说,“苏米,叫侍雪一块多叫些人,帮我好好送婧姝回房休息。”
“诺。”苏米应承。
姬婧姝颔首,背好药箱也就回去了。
等屋里只剩下莫羽寒和苏米二人时,苏米关门过来替莫羽寒掖被子,莫羽寒这才冷声道:“苏米,今夜之事你明日一早亲自说与大哥哥知晓,请大哥哥先不要告知父王和母妃,暗中私查为好。”
“诺。”苏米手上动作一顿,随即不放心地说,“县主,其余的婢女将如何处置?”
莫羽寒心有不忍,思考后道:“她们,倒也没发生什么事,你同她们好好讲清楚,再寻机会零星打发回庆园行宫吧。”
“诺。婢子代她们谢过县主恩典。”苏米行礼。
莫羽寒点点头,让苏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