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羽寒不禁又牵连想到自己身上来,侥是先前得宠如玥华县主都逃不过这般命运,那自己的前程又该当如何呢?婚姻,真的就只是拉拢势力的工具吗?自己和边满归之间又将何去何从呢?莫羽寒不甘心,却又觉得无能为力,但更加不愿就此放弃,太过矛盾。
时间过得很快,chūn去入夏,七月初,是一年一度最为繁忙的农忙时节,南方一年两季的水稻进入早稻抢收,晚稻抢种的阶段,俗称‘双抢’。
放眼望去,广袤的田野遍地的huáng中带绿,偶尔还有几块田空着,在等待着农民们来收割、犁田或播种。气温高,太阳当头晒得人感觉脱力,没有一丝丝的风,整个沉闷的很。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稚嫩的童音从一处田间传来,口中背诵着《悯农》一诗。头戴大斗笠,身着棉麻的坎肩,裤腿高高卷起,微微喘着气,反复念了三遍诗,小手里的那一把翠绿的秧苗才堪堪播种完。
这一家的早稻收割、犁田翻土和晚稻插秧都算是快的了。伴随着小声的哀嚎,男孩直起身来,面带痛苦地扭了扭酸痛的腰,顾不上满手的泥就去擦脸上如雨下落的豆大汗珠,即刻就成了一只小花猫。
“满舅舅,我插完一把秧啦。”男孩仰起头冲着不远处的几位大人喊道。
“天扬真棒!瞧瞧这一列,摆的真是整齐!做的漂亮!”其中一位灰色衣衫的少年直起身来,高举手里青翠的秧苗,对男孩竖起一个大拇指,笑道,“再插一把就可以吃午饭了,加把劲。”
“哦~好~”男孩受到鼓舞面露微笑,继而步履蹒跚的在水田泥地里挪动,一脚深一脚浅的不说,还经常是陷在泥地里拔不出来,‘啪’的一声,男孩再次一屁股坐进了泥地里。
“啊哈哈哈~天扬,你跟着下了几回地,经历着双抢,还没适应泥地啊?你小心点,可别把我家的秧苗坐坏了,少了今年的收成。啊哈哈哈~”少年的嘲笑声一字不落的传过来。
“满舅舅,你如今有肥水田六亩,压坏这点还不够你一顿饭呢!”男孩又气又委屈,努力地站起来,继续往下一丛抛在田里的秧苗蹭去。
少年一面往男孩这方快速移动过来,一面好笑地说:“欸~贺天扬,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粒粒皆辛苦,多存活一株苗说不定就能救一个人的命呢。”
贺天扬小小的脸皱成一团思考着,过了一会才点了点头,说:“唔......嗯,满舅舅说的也对。”
遮阳斗笠下少年扬起头来,神仪明秀,朗目疏眉,唇角上扬绽开灿烂地笑容,才不管手上的泥巴,直接上手在男孩脸上揉了一通:“孺子可教也!”
“满舅舅~哎呀~满舅舅,你住手啊!”贺天扬白嫩的小脸瞬间被泥巴糊住,剑眉被遮蔽只剩一双星目满是嫌弃,气呼呼地质问,“满舅舅,昨天你把我丢进田里搓揉才被母亲训过,你今天就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