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总你可来了,里头是瞻世子和诸位官员已说了好一会了。”甘六兴正在门房处等着,见边满归和马辉过来,忙小跑着迎上去,悄声说着里头的情况,“这次,还有个生面孔的年轻俊俏的小公子哥,瞻世子只说是姓莫的宗亲,却没告知名字,瞧着冷冰冰的不好惹,只怕是哪家来玩耍的。把总,童守备也是在里面坐着的,你可小心说话,别又着了道。”
“把总这张嘴可比你靠谱多了,你还是小心你自己,别给把总惹了麻烦的好。”马辉率先笑着反驳道。
甘六兴瞪了瞪眼,冲着马辉轻哼了一声,自知反驳不了,就紧闭着嘴不说话了。
边满归对于身边这每日不斗嘴不快的两货已经免疫了,各自睨了一眼,脚下不停的往内走。
等边满归入了厅堂,大家伙说的也都差不多了,等她按照军礼向正位上头的莫元瞻行了礼,便目光奇诡的开始打量侧位上坐着的那位甘六兴说的俊俏冰冷的年轻小公子。
小公子头戴一顶荷叶逍遥巾,身着一套杏白色的银杏落叶图暗纹圆领锦绣长袍,胸膛一片坦dàng,腰上束玉带坠着个羊羔形月牙白缎面荷包,手持一柄象牙骨绸面山水刺绣的折扇,极有风采的慢摇着。
察觉到边满归直愣愣的,丝毫不加掩饰的复杂目光,莫元瞻一时不知是该恼还是觉得好笑,便保持着威严对她问道:“边把总,你不觉得,你的目光过于无礼了么?”
边满归柳叶眼滴溜溜一转,并无畏惧地说:“回世子爷的话,我是怕你耳根子软,身不由己的带了宗亲来,万一随行人员里混进了细作可怎么好呢?下臣是为着世子爷的安危及和雪峰大营的机密着想呐。”
“放肆!”没等莫元瞻言语,一个身着正五品绯袍,戴长翅乌纱帽,佩白玉鞶革,坠银鱼袋武官走shòu服饰的官人一拍隔几立身而起,指着还站在堂中的边满归愤然道,“你一个区区七品把总,上官巡营你逾时迟到不说,连官服都不换,成何体统?瞻世子何等身份,宗亲何等尊贵,岂容你空口攀蔑!简直毫无规矩!”
“童守备,世子爷是在跟下官说话,守备无端插话进来,到底是哪个没有规矩?”边满归面冷笑,不甘示弱地直怼回去。
谁知那童守备更加是火冒三丈,跨步过去与边满归对峙,冷声道:“你也太过目中无人了。武科举子出身,仗着过往小功就敢厚颜攀取正七品官位,挟恩图报的小人行径。”
边满归一双小山眉几乎倒耸起来,平生最恨受他人无端冤枉,因而梗着脖子怒道:“我哪里挟恩图报了?怎么就小人行径了?童光浩,你可别冤枉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