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满归原以为只是佟旺实的熟人,谁晓得接着自己的名字也被叫了。疑惑的扭头去看,万万让边满归没想到是,山匪里竟然有个相熟的故人。
“霍琛!?你,你怎么在这?”佟旺实惊疑不定的愣在当下。
只见那灰衣灰裤整个都灰蒙蒙的胡子拉杂的男人快步走来,又突然顿足站在七八步外,打骨子里散发出哀凄苍凉来,与大半年前所相识的霍琛判若两人!
看着那人满身血迹斑斑,脏乱不堪,随后看看腰间挂着军营伍长的腰牌,回去后论功行赏是可以升一升到正八品外委千总的。
边满归不动声色地瞅一眼身旁的佟旺实,遥想启京城新出的名角亚官儿伍查,再掂量下自己官爵双全的身份,同为一起入选的宝庆县衙捕快,边满归不禁觉得有些许唏嘘。
佟旺实将肩上的活计给了手下过来搭把手的兵,走过去一把拉住了霍琛,未有嫌弃,只是惊奇:“你,都说你没了消息,不成想在这里见到你。你是怎么来这的?”
边满归也把手里猎物移jiāo给过来的兵,光是肩上扛着的那头猪就叫两个大头兵一个趔趄,边满归不由得好笑地伸手揪住两个兵的后衣领,嘱咐道:“小心点,摔破了相怎么找媳妇啊。”
周围的兵都笑了起来,两个大头兵一阵害羞的挠头,赶紧合力抬着野猪走了。
那头佟旺实问了个七七八八,见边满归走过来,霍琛忙先抱拳行礼:“将军好!”
佟旺实则是随性一抱拳,便高兴地说:“满归,霍琛是被丁友生打罚之后投了军,自愿到匪寨里当卧底内应的。他这次立了大功,你能不能帮他说几句好话官职封赏高些?”
“就事论事,官职岂是因一二句话就随意封赏高低的。”边满归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后方疾步行来一人,抢先替边满归回答了。
三人一起看去,原来是随军而来,一直以幕僚谋士为职的余书棠。
余书棠从来都是恪守礼规的,行事细中有序,常常提醒边满归和佟旺实什么可行,什么绝不可为。往日里边满归总会同余书棠或据理力争一番,或胡搅蛮缠一番,可眼下的事既然他直白说了,那本就偏向此意的边满归自然乐得装哑巴,又怎会去反驳他。
“法外不在乎人情嘛。”佟旺实还是那般憨厚耿直,久不见以前好友,免不了想帮衬一二,“要不这么着,把我的功劳稍稍分他一点,行不行?”
余书棠眉头一皱,立刻又想好好教育佟旺实一番,可边满归却率先笑道:“看在当初同僚一场,一起吃过酒肉的jiāo情上,我可以去申请。不过按照律法,官职封赏会多方考虑考核,我个人一句话可不见得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