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只要等等就行了。
不管她去了哪里,他一定会派人来寻她,然后将齐渊交由她处置的。
她其实私心里也是不愿去面对他,给自己留了一个小小的余地。
齐渊是他们之间最后的瓜葛,等到那时....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往来的借口了。
或许等到他想起还有这件事后,他都已经跟连若水成婚了,她到时可以有足够的勇气离他而去。
现在不行,不管是她,还是他!恐怕都无法从以前的过往中抽身,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沦落到彼此的温存里。
娶了皇后也好,这样她一旦死心了,就再不会对他那么眷恋不舍了。
晏子墨手里拿了一壶酒,遥遥的冲着她挥了挥手。
洛凝敛下心中惆怅的情绪,心领神会的冲他笑了笑,然后朝他走去。
他们居住在一家临海的客栈中,从屋子看出去,可以看到那永远也不平静的海面,和汹涌的浪花声。
此刻一轮孤月跳跃在头顶,在水面倒映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影子来。
洛凝与晏子墨在围栏处席地而坐,神色缥缈的看着远处的光景。
“月亮虽然形单影只,却还有江山海水为伴。而我呢......今后的路在何方?”
收回视线,洛凝结果晏子墨递过来的酒盏,苦涩笑道。
晏子墨神色黯了黯,淡淡的笑了笑。之前他还怀中让洛凝回心转意的想法,可是过了这么久,他渐渐的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想通以后,他倒是觉得一切都释然了。
既然她没办法走出沈陵曜带给她的阴影,无法用心来接纳他,那他就选择这样以朋友的方式和她相处,这样也未尝不可。
至少,两个同样受伤的人,才不会那么孤独。
“今后的路在你脚下,若是你愿意,我会一直陪着你走下去。今后.....我们不问世事,尽情的游山玩水,做闲云野鹤岂不妙哉?”
晏子墨的唇角带着一丝轻缓的笑意,神色幽远的望着天上的明月,轻声说道。
闻言,洛凝的神色中流露出了一抹向往,只是那憧憬的笑意却无法直达眼底。
来时,她是两手空空,走时,一样孑然一身。
唯一不同的是.........她遗落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而这个东西会时刻牵扯着她的神经,估计这一辈子都无法释怀了吧!
因为.....她的心已经遗落在了别人的身上。
他身份特殊,不管走到哪里,终究无法彻底的将他遗忘。
因为此刻她脚下站着的土地,都是属于他的!
她无处遁逃!
苦涩的笑了笑,她一口气将杯中的酒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