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韵开始没日没夜的做梦,三三两两的片段在梦中不断被重复播放,梦里总有一个伶仃的身影在风中瑟瑟发抖。
满头冷汗地醒来,没有意外一室敞亮。自那天唐骁来已经过去有一周了吧,原本在这样的环境是没法知道时间的,在这里没有白天与晚上之分,灯永远亮着却不见天日。
不过她能计量时间,她有很强的生物钟。
唐骁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她就算想钻进龟壳里躲起来都没办法。意味着……她同时被两个人遗弃!
唐骁有句话问得好:你真的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我吗?
当她发觉这里是家精神病院时脑子里就一直在问是谁,可实际上潜意识里已经有了判断只是她不愿接受。她不愿去深思为什么邢云敲昏了她却没有带她走,不愿去想除了唐骁还会有谁对她恨之入骨!
唐骁是对她恨之入骨了吧。
那天他来,穿得是件黑色的衬衣,没戴眼镜,看她的目光淡漠地像她这个人不存在一般。两人静静对视了很久,谁都没有开口,直到他抬脚朝门边走她才忍不住开口询问:“这是惩罚吗?”唐骁顿住身形,敛转过眸,语气嘲讽地反问:“你觉得呢?”
时韵扯了扯嘴角,跟他商量:“能不能换个地方?哪都行。”
“哪都行吗?那么监狱如何?”
静了一瞬,她答:“也行。”只要不是在这。
唐骁冷嗤出声:“时韵,你当还是以前吗?”
“以前是怎样?”
唐骁蓦的走过来,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眸,“你扪心自问,以前我对你怎样?”
迎着幽沉的眸,时韵说了实话:“还不错。”可她这般态度彻底激怒了唐骁,手上下了重力,俯下脸一字一句地道:“刚才你脸上惊讶的表情真是让我觉得可笑,你难道真的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我吗?”
蹙眉忍着疼没有回答他,想要扒开他的手指,可刚一抬手就被捏住了手腕,隐隐的力道让她有种下一秒就被捏碎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