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骁才缓缓地抬起头,幽色的瞳仁里隐约泛着光。
医生说:“三份样本检测,A和B的配比率为99%,C不能匹配,可以基本判断AB属于同一个人。”
“C是谁?”
医生仔细比对了下报告名字,答:“时韵。”
像是致暗中窥见了一束曙光,拼命地向着那光奔跑,终于看见枯萎了的花草重新活过来。唐骁低下眸,嘴角微微弯起,一直紧握着的双拳一点一点地松开,眼角隐隐沁出湿意。
枯坐六小时,只求一个结果,终于求仁得仁。
从椅子里起身时两腿都发麻了,脚底犹如无数根针刺般,他仍然坚定地踏着步子走出了检测室。迎面见唐老爷子和杜小刀站在那处,眼神迫切地看着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告知:“不是她。”
等待的那六个小时里,他反复发誓:只要不是她,昨日种种都将抹去,哪怕……
哪怕,年年岁岁不相逢,只要她还活着。
没有比她活着更重要了。
后续事宜唐骁没再过问,交由小刀去处理了。每天正常上下班,有时老爷子让回去老宅吃饭便抽空回去一趟,吃完老爷子要留人都没留得住,唐骁总坚持回去。
回得不是别墅,是盛唐顶楼的公寓,因为只有回到这里他才能入眠。
这样有规律的生活持续了一周,被一通电话打乱。
唐骁接到圣心医院院长的电话,称有关病人的身体检测报告要交给他。虽然决定了放过彼此,但听见她的检查报告还是想亲自走一趟。
让新助手开得车,他坐在后座里刷着财经新闻,但却始终心神不宁。
这一周里他克制着念,即便回到公寓觉得太过安静也都能忍受。有人说表面的平静是为了掩盖内心的崩溃,他不至于到崩溃的程度,可一个电话就打乱了这平静。
手指一滑,手机屏幕就出现了那张两人的自拍照。
照片上她笑容灿烂地半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里像载了星星一般的亮。忍不住摩挲她的脸,胸口却不自禁地闷痛,时韵,你真的那么想要逃开我吗?
哪怕代价是一场大火,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