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了飞机时韵才知道是中转H市的国际航班,目的地是美国纽约。
混血男坐在了外侧,直接把她拦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沉静地坐在座位里,目光状似随意地看向窗外作发呆状,实际上时刻都在警惕察看有没有熟悉身影出现。
直到飞机缓缓跑动,心渐渐落地,却又有一抹难掩的失望划过心头。她也摸不清自己的心意了,既欣慰唐骁与她真的有默契,又感到微微的失落。等飞机一起飞,她的命运就再不能掌控了,此去遥远的美国也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她,很可能要再见已经是很久之后了。
当然,前提是她能活着。
可就在飞机升上天空的一霎,她的目光凝住,他就站在飞机的侧下方,向上仰视着。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在这一众小窗里找到自己的目光,只知道那道身影以破釜沉舟之势扎进了她心中。脑中闪过许多与他一起时的嬉笑画面,却在越拉越远的距离里,随着他的面容渐渐变得模糊,他身后的夕阳成了暗红的背景,像极了在镜头前定格的魂。
曾在那个医院里,她对他失望,然后逃离、远去。就算明知他对她的感情很浓烈,他不过是咽不下那口气想要对她惩罚,也没有用。
可是随着时间渐渐拉长,她在吴水镇的旅馆里养着伤,对他的恼恨渐渐的没有想念多。甚至午夜梦回的时候,她都还能记得梦中曾经两人肌肤之亲后,体温逼出了汗水是那般亲密。
原来就连身体对他都有了记忆,不光是脑中的影像。
唐骁,你会来吗?
时韵在心中轻轻地,钝钝地问。
耳边传来嗤声:“啧啧,你男人还不错啊,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找过来。”
时韵立即敛回目光,看向身旁的混血男,见他一脸惋惜地又道:“真是遗憾!他如果早到一些时候就能像那几个人一样做实验品了;或许他本事足够大能上来这架飞机,我倒想看看是他快还是我的刀更快。”
“你太自以为是了。”时韵淡淡地评价,“作为一名合格的赏金猎人,应该懂得不能越界的道理吧?”混血男眸光一厉,逼视着她低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赏金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