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骁越想手脚就越冰凉,除了唐颖的手指被忽略了,他怎么就没想到唐建秋为什么不追出来?梨花堡内多的是好车,哪怕他象征性地派人出来追一下都不曾。
隔着书房的门框,大半的身影被唐建秋挡住,只看到依稀的半影蹲在地捡碎片,仿佛如坠梦中,可滴在地上的红却是真的。
唐骁开着车几乎是横冲直撞回到梨花堡的,他不顾管家惊愕的眼神冲进了屋,四目搜寻,不见唐建秋身影,也,不见她。
心脏猛的一抽,她用尽所有方法在避他,就算这回真的被他逮着了人,以她如此聪明的脑子还会有法子逃脱。一层层一道道关卡,他找她找得还不够吗?难道要再一次将她逼走?
渐渐的,焦躁的心绪平复下来,垂在身侧的双手握了握拳又松开,面色恢复了从容。
管家急匆匆地进来:“唐……少爷,您怎么又回来了?”
唐骁迟疑了下问:“我父亲呢?”
“唐先生刚刚很生气,喝止我们不准上楼。”
唐骁抬头看了眼二楼的围栏,直接宣布:“我要住下来。”
听见管家汇报说唐骁与唐颖等人都住下来了,唐建秋只皱了皱眉就算作默应了。梨花堡内自然房间众多,唐骁的房间被安排在了二楼,与主人房隔了一间屋。其余的人全都被安排在了楼下,对此“特殊照顾”唐骁回以嗤之以鼻。
唐骁没有刻意去寻找,只在私下留意每一个出现在房子里的人,从身形到手,但三天过去毫无所获。这日午后,唐骁如常地走进花房里,难得撞见唐建秋正在浇花。
听见脚步声回头看来,见是他目光定了定,又回身继续浇花,没有要交流的意思。
唐骁走进石椅坐下掏出了手机开始刷新闻,这三天在此处都是如此,像度着一个轻松的假,如果手边有杯茶就再好不过了,如果那茶是功夫茶的话。
唐建秋浇了一排水,壶里空了,走回来去水龙头上装水。水声渐流时他对着空气问:“为什么喜欢来这?”结果坐在椅子里的唐骁像没听到似的,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唐建秋有些气怒地回头,“我在问你话。”
划过手机屏幕跳到下一页,唐骁才抬起头淡声道:“这里是唯一让我不厌恶的地方。”
“既然厌恶你还住这?”
两父子三句话不到就又有要吵起来的架势,一个坐着,一个怒站着,隔了两米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