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骁看她姗姗来迟地进门,虽然不耐烦医生在旁嘱咐但做戏还是要做全套,不过余光一直在她身上流转。等医生和护士离开了她才来到床边,探头看了眼他另一只手上的吊针,“吊上了?”
瞥了一眼她,察觉她的语气与之前有细微的差别,不动声色地丢去一句:“不是你把人叫来的嘛。”她哼了哼回道:“你一个刚动过手术的人哪能吃东西?就算嘴馋也得忍着。还以为又要把你送进手术室呢。”
“你似乎很希望我再进去?”
“怎么会?”她矢口否认,“手术室里空调应该没这里足,进去岂不很闷。”
唐骁不语,光听这话锋已经知道被她识穿了。脑中稍一流转就猜到是小刀了,估计又吃了她的亏被催眠了,以前还觉得这小子够机灵所以带在身边用,如今看来是笨得可以。
既然都已经拆穿了,索性坐起身拔了手背上的吊针,血珠立即冒了出来。引得音在旁侧目,还故意怪叫:“你怎么把它拔了?多浪费啊,里头肯定注入了葡萄糖之类的营养品啊。”
“再营养也及不上食补,刚才的鸡汤我没喝够。”
“自己动手。”她用鼻子哼气,休想再让她来服侍他。
唐骁凝了她一眼后,当真默声亲自动手去盛鸡汤了,还特意夹了几块鸡肉在碗里。于是房内只听见他喝汤吃肉的声音,虽然并不大,他的姿态也十分优雅,硬是把喝鸡汤喝出了贵族感,可是阿音听着听着就忍不住吞咽口水,懊恼自己怎么就只带了一个碗。
结果最后她对碗的纠结都是多余,因为唐骁把那一罐鸡汤慢条斯理地全喝光了,只剩了一摊鸡骨头。只见他抽了一张纸巾擦净嘴后才开口:“你回去后跟厨师提一下,明天我要喝清淡一点的汤,今天的太油腻了。”
音有朝天翻白眼的冲动,觉得太油腻还把所有的连汤带肉全吃光了?而且他觉得他是在酒店呢,居然还点餐又把她当成送餐小妹呢。
“既然无痛无痒,那就不要占据医院资源了。”
“谁说无痛无痒了?我中双重毒是真的,只是没严重到要动手术的地步。”唐骁坦白了道出实情,看她犹疑的眼神掀开了被子,再去解衣服扣子。
眼看着他胸前风光呈露出来,音问:“你干什么?”
他不理会她,扯开了外衣后便将背心向上掀起,露出了一片深紫色的肚腹。音惊愕到失声,那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后遗症,毒素全集中在了肚脐眼四周。专家们正在找一种不用动手术的方法要把毒素引导出来,如果你不信可以走近了仔细察看,或者亲自来验证。”
亲自验证是什么意思?上手摸?光是想想那画面她就有些羞赧了。收回目光,讪讪而道“倒也大可不必这样认真,既然有毒就治毒,别假装动什么手术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