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完拱桥。
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条很高很长的阶梯,顶端便是大殿。
不过此刻他们不用登临大殿,因为宴会场地就在台阶下方空旷的空地。
这里已经摆放着许许多多的小长桌,上面摆着果盘以及一些奇珍异果。
桌位上没有明确标明谁谁谁应该坐那。
所以,按照这样来看的话,桌位应该是随意坐的。
卢命不免看向覃锅长老。
他不怎么想坐到太靠近魏皇的位置,那样不仅会很不自在,还会因为被别人盯着像是猴子一样。
覃锅长老貌似明白卢命的意思,所以轻轻点头,寻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
这个魏朝倒是不怎么管。
虽然太昊宗是玄天四宗,可并非就要坐到前面去。
或者说,只要谁敢坐过去,就能坐。
魏朝这点看得很松。
他们刚入座。
天宗弟子在樊丰韵的带领下款款走来,而且看他们的意思,竟也是不怎么想坐的太靠前,因此在看到卢命他们的时候,就朝他们这走来。
卢命在天宗弟子当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谈碧落应该也是看到了他,对他笑了笑,眼睛似月弯似得。
老人却是不在队伍当中。
覃锅长老原本想着要跟癸老好好谈谈上次在天客来没能说明白的事情,现在却是找不到人,心里难免有些烦躁。
樊丰韵领着弟子占据太昊宗旁边几个桌位。
因为身份关系,她与覃锅长老的位置是相邻的。
覃锅长老忽然开口问道:“癸老怎么没来?”
“他老人家已经提前回宗了。”樊丰韵似乎知晓覃锅长老会发问,精致成熟的面容上泛起一抹微笑,对覃锅长老说道:“不过,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覃锅长老问道:“什么话。”
樊丰韵说道:“他老人家说,这件事情他也无法揣测,现在又是得到了天命灯,更是揣测不出来。”
覃锅长老追问道:“没有别的了?”
“没有。”樊丰韵摇头,接着好奇问道:“他老人家为什么要与你说这些?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情隐瞒?”
覃锅长老看了眼樊丰韵说道:“你应该去问癸老,而不是来问过。”
“脾气有些大。”樊丰韵不以为意说道:“如果他老人家能够告诉我,我还用得着来问你吗?”
覃锅长老说道:“既然他没有同你说,自然有他的意思,我也就更不能与你说。”
樊丰韵还没说话。
谈碧落却是突然走了过来,坐在樊丰韵旁边,问道:“姑姑,不能说什么呀?”
樊丰韵不打算继续与覃锅长老说这件事情,揉了揉谈碧落的头发,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丫头也老大不小了,该找门亲事嫁出去了。”
“不要摸我的头,会长不高的。”谈碧落拿开樊丰韵弄乱她头发的手,听着后面的话,神色顿然认真起来,说道:“姑姑,我现在也就才十八岁而已,什么老大不小。亲事?姑姑,是不是额娘与你说了什么!”
樊丰韵笑道:“不是,只是觉得你长大了,该为这事考虑了。不过,按照你额娘的脾气,应该是不准备让你嫁出去,而是娶进来。你认为呢?”
“都不好。”谈碧落哼声说道:“我才不要嫁人或者娶人呢,就这样不是很好嘛!”
“这可由不得你。”樊丰韵仰头看向夜空,略有惆怅低声喃喃道:“我和你额娘可是为了这件事考虑了很久啊。”
声音很轻,就好似蚊子似得,谈碧落有些没听清,“姑姑你刚刚说了什么?”
樊丰韵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向大殿方向,不过很快就收回。
覃锅长老在旁边听得真切,但并没有插嘴。
这毕竟是天宗的家事,他一个外人,还是太昊宗的长老,去插手天宗的事情,传了出去难免会让人说闲话。
人到老了,越是好面子。
修士这点也不例外。
时间悄然流逝。
场地内的桌椅都已经坐满了人。
有些宗派发现太昊宗与天宗已经占据‘有利’位置,不仅心突突,暗骂你们这些玄天四宗怎么不坐前面去,跟他们这些小宗派争什么位子。
心里是这么说,但身体还是得老老实实占据一个比较靠前的位子。
毕竟再不占的话,被别人占了,他们也就只能在靠近魏皇的地方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寂刀山就没有这么多忌讳,想坐那就坐那,而且神色淡然。
他们就三个人,此刻就选了临近魏皇的一个位子,面色淡然,很是随意的样子。
在寂刀山的周围都是一些小有名气的宗派,大多数用刀。
他们想要从林寒手中讨要些经验,在刀道上的瓶颈折磨得有些痛苦难言。
林寒给予他们一点帮助,话已经说出,那么就不会说第二遍。
这就像是‘机会已经给你了,掌不掌握得主,全靠自己’的意思。
……
魏皇率领文武百官来临,看着颇有气势,皇者气势在此刻上涨的很强烈。
他们从大殿当中走出,顺着台阶缓步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