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官员的话在大殿当中晃荡,传入每位官员的心里,泛起可大可小的波澜。
每位官员的脸上泛起严肃却又犹豫之色。
他们在权衡利弊。
不过,大多数为自己的利益在考虑。
他们能够从这件事情当中得到多少。
最重要的一点!
这个建议并非他们提出来的,心中难免有些悔恨刚刚为什么没有站出来。
是的。
大殿当中,每位官员大多都想到这些,就算没有明确的言语来表达,但只要说出大概的设想,依旧可以实施。
可,就是没有那个胆子!
魏朝与太昊宗的关系是恶劣,但以现在的局势而言,去招惹太昊宗是十分不明智的举动。
可偏偏魏皇就是这么想得。
他们能够这么办?骂魏皇是昏君,然后联合上谏……这样做不仅让自己断送性命,还有可能株连九族。
不要去质疑一位帝皇的狠心,当朝臣无用,且无法凝聚在一点的时候,清理洗牌或许是帝皇最后的手段。
再说了。
别看朝堂上有文武百官,可私底下有多少人想要取而代之,盯着头顶的纱帽,他们心里还是有数的。
所以由不得他们不去谨慎。
总的来说。
魏皇默认了那位官员所说。
“退了吧。”
魏皇沉默良久,随后对龙椅旁侧的司礼轻声说道。
司礼当即点头,随后高喊“退朝”。
不过,在文武百官说了那声“万岁”,准备依次离开的时候,魏皇突然叫住了那位官员。
“田孜,你留下,朕有话要对你说。”
田孜便是勇于说出要袭杀卢命的那位官员。
“诺!”
田孜身材矮小,脸部也有些臃肿,显富态,可此刻笑得合不拢嘴,但不能让魏皇看到,所以低着头,拱手回应了一声,趁着这段极为短暂的时间,他很好收敛自己的神情。
文武官员走得差不多了。
魏皇收回目光,看向旁侧的司礼。
司礼连忙离开。
大殿内安静了很久,魏皇开口打破,“这件事情交由你去做,朕可信你?”
田孜眼内闪过激动之色,连忙说道:“臣,自当不辜负陛下所托。”
“去吧。”
魏皇摆了摆手。
“诺。”
田孜倒着走了几步,接近大门的时候,方才转身离开。
魏皇看着田孜离开,直至没了身影,收回目光,嘴角噙着一抹莫名的笑意。
没过多久,诸葛如是登临大殿,拱手说道:“陛下。”
“很好。”
魏皇慵懒地靠着椅背,右手撑着脸颊,双眼眼皮微微垂帘,“田孜那边有什么问题,你不用留手。”
诸葛如是回道:“微臣明白。”
……
清晨。
今日是阴天,没有阳光,没有蔚蓝的天空,仅有望不到边际的白。
这样显得有些沉闷,空气当中似乎也蔓延着某种能够激起人不安心里的东西,有些烦躁,有些沉重。
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只要不是下雨,他们不会待在家里不出来。
天客来。
卢命他们准备回宗,将得到榜首的喜报传回去。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步,就是让卢命身上的气运摄入太昊宗当中,使太昊宗更加辉煌。
只不过这才刚出国都好几十里,就被人拦下了。
说事人,倒不如说是一队人马。
卢命举目望去,目算了一下。这队人马林林总总五十人左右,而且各个气势汹涌,显然都是从屠戮中走出来的人物。
不过,他们各个头戴笠帽,垂下黑色的布纱,看不清真容。
为首之人修为高深,竟是化神初境,与覃锅长老旗鼓相当。
“不怕死?”覃锅长老没有很白痴地去问“你们是谁派来的?”又或者是“为何拦我去路?”这种废话。
为首之人声音故作沙哑,“我们这些做杀人勾当的,早有领悟不是死在敌人手里,就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不错的领悟。”覃锅长老身体漂浮,离开了悬天舟。
舟上,卢命等弟子也纷纷御空而立,对他们对峙。
覃锅长老看着为首之人,眯了眯眼睛说道:“但领悟与代价,终究是两回事。”
虚空传出震荡,汹涌的气浪似滔天波涛,朝着为首之人以及其身后五十多名杀手冲击。
为首之人抬手一掌拍出,顷刻间气浪倒灌,与一股无形似风一般的力量相互冲撞。